二人相拥着入眠,醒来后也不过才申时。
简单收拾过后,他们便离开了独院。
天色渐黑,风声渐响,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二人就那么牵着手并肩而行。
“我想先想办法打听一下温家。”温盛宜凑到裴雪时耳边,小声说道,“虽说我们收集到了不少和温家人有关的信息,但还是要听一听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的清平县百姓的话才行。”
“阿繁是担心如果他们心思不正的话,会在外人面前装样子吗?”裴雪时低声问道,“那他们府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温盛宜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等我今晚先去熟悉一下温府的宅子,然后明日再正式去温家。”
玉凉残阳剑还在温家待着,温盛宜不知道这么些年下来温家其他人对这剑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这剑就是她的,这剑只认她一个。
她也早就想过,如果温家人态度好的话,那一切都好说。但如果温家人对她的态度不好的话,就算是硬闯,甚至是见血,她也一定会把剑从温家拿出来。
想起这个,温盛宜又摇头道:“听说温家人把玉凉残阳放在了一处高塔内,塔外有铁链一层一层锁着塔身,外围更是有数位温家的高手与长辈在暗处把守。这些年来有很多人都想要抢走这把宝剑,但有很多人连那塔都没靠近就死了。”
“那我们就先去温府查探消息,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裴雪时担心地捏了捏二人牵在一起的手,“我和我的人都随你差遣。”
他们去了一处人多的酒楼,温盛宜和裴雪时两个心思多的很快就从周围人和店小二嘴里套出了很多和温家有关的事。
“听着倒是挺正派。”
他们坐的是包厢,等人走后,想起方才的谈话,裴雪时咕囔道。
那店小二情真意切地把温家人夸得天花乱坠,小嘴叭叭得没完没了,他们两个都插不了话。
“对百姓好的话,那他们就是好人。”
温盛宜垂眸掩去了自己眼底的情绪,淡淡说道。
她是怨恨温家人,但恨归恨,她起码不会恶意诋毁这群人。
裴雪时听出了她话中流露出的柔软,听出了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正直善良,所以他的心也因此又像是有和煦温柔的春风拂过。
这个人身上的种种美好,都让他一次又一次沦陷。
温盛宜将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低笑了一声:“不过,不管怎么说,好也罢、坏也罢,等接触过那群人不就都知道了?”
且让她先去看看,这十几年来从未与他们一家人联系过的南境温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夜色渐浓,幽静的独院里,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你们待在这里就好。”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裴雪时和暗卫们,“我很快就回来。”
裴雪时舍不得离开温盛宜,一秒见不到这个人他就会心慌难受,可他也知道,他跟上她的话,除了在出事时拖后腿,再没有其他任何作用。
“……好。”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可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舍与迷恋。
温家毕竟是世代镇守南境的大家族,那座宅子里最多的就是武将,温盛宜可以保证她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却不能保证其他人跟上会不会被发现,所以她一个人走了,连暗卫都没带。
下午时刚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裴雪时无疑是不同意的,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又是说不过温盛宜的那个。
所以现在,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涩意看着爱人一个人离开的背影,什么都做不了。
而听到温盛宜的话,那些暗卫也都下意识点头。
裴雪时看到他们的反应,嘴角又勾起了一个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这些暗卫是在伊塔尔的时候就跟着他们的,对温盛宜的能力是极其佩服的,对她的话也是无一不从。
所以……这些人这么尊崇温盛宜的话,等将来某一日他走了,也起码还有他信得过的人可以保护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