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这个人在某天被别人示爱时,第一想到的是他对她有多好。
他要让这个人在未来的某一日回忆时,可以说“裴雪时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爱人”。
而在他死后……
温盛宜也会永远幸福无虞。
***
裴雪时没有说离开古燕回天祁的事情,温盛宜也就不管他,毕竟和这个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太舒服了。
但她也没有忘记一件事——
去古燕南境。
这几日云游又断断续续给她传了几封信,他说他已经穿过乌余达到了南泽,让她不要担心他,接着又说去了南泽不知道要失联多久,甚至还说只要没有听到云游已死的消息,就不必担心他。
约莫是在他们这群人到了天祁后没多久,慕容更晚的人伪装成了江湖杀手成功潜进了南泽皇宫,以数十人死亡的代价确认了南泽早已和茱曲站在了一方阵营的事情。
这个人在九霄局势恶劣的现在去南泽,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温盛宜紧紧攥着手中干涩的信纸。
“怎么了,阿繁?”这时,裴雪时从身后走来,抱住了她。
他极具安全感地从后环住了温盛宜,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她手中信件上写的内容。
“我的人说如今的南泽皇宫戒备极其森严,他们都没能成功进去过。”他说,“这其中固然有慕容更晚的人被发现的原因,但这次刺杀对南泽来说只是一个意外。”
“那里原本的戒备比之茱曲在九霄其他各国各地界的计划,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虽说这么些年下来九霄大陆在明面上已经没有了战争,可是南泽和茱曲,一定都在暗中锻炼士兵、强化军队。”温盛宜索性直接后靠在了裴雪时宽大硬挺的胸膛上,“我们也是这一年才关注到茱曲的,即使本身能力不错,客观上讲,也依旧处于弱势地位。”
“祈祷时间还早吧。”她摇了摇头,“在知道了茱曲的存在后我们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所幸这么些年下来我们虽说没有再经历战争,但也并不是完全疏忽于此,我现在……只希望茱曲计划的实施可以再迟一些。”
“先不说这个了。”感知氛围逐渐变得严肃,裴雪时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说道,“你不是说过几天就想去古燕南境吗?我和你一起去。”
裴雪时竭力争取着:“我并不是完全没有功夫,身体也好了许多。再说了,暗中里还有我的暗卫在保护我们,不会有事的。”
知道这个人在意极了功夫的事情,温盛宜并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这个,况且,裴雪时是她喜欢的人,她也不愿意让他不开心。
“……好。”她还是松口了,“不过届时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边,不能离开我。”
裴雪时开心地又蹭了蹭她的肩膀。
温盛宜要去南境的事只有白重清、沈婉仪、白守语和南河军的那些人,以及翼鱼、山茶知道,但当知道她只带一个裴雪时走时,众人还是不约而同地诧异。
但是说实话,他们对裴雪时的印象确实不错,再加上还有这位寒王世子的人在保护他们两个,他们便也放下了心。
***
不知是因为远离了茱曲人还是因为神药“银朱雪”真的有用,起码回到古燕后翼鱼就再没有过什么异样,但温盛宜还是安排了太医院的太医定期为她检查身体。
山茶原本就是被南河军的人教出来的,温盛宜便就继续让她回了城郊的营地和南河军的人一起练兵。
沈婉仪和白守语地位尊贵,少有人敢去招惹她们,温盛宜便托她们帮忙照看着白芳月,有她们在,白芳月就算性子软,总归不会被人小瞧轻看。
收拾打理好一切,又在长公主府内度过了一个裴雪时的月中夜后,二人在正月十七日那天出发了。
彼时锦桑城的雪已经连着下了五日,虽说每日都是薄薄的小雪,但五日积攒下来,已经是到脚踝的厚。
和家人朋友道过别后,温盛宜带着裴雪时,乘坐着马车偷偷离开了锦桑城。
看着锦桑城在身后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黑点,再到连黑点都看不到,温盛宜心里有些感叹。
才刚刚回家没有多久,他们就又要外出奔波。
裴雪时倒是没有太多的离家的伤感,毕竟这么些年下来,他一个人背着行囊离家,又在年节时失魂落魄地归家已经是很普遍的事情。
看着温盛宜的侧脸,他只是在想……
这可是他们作为爱人,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出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