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的阿繁。
裴雪时完全不知道外边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但凭直觉,他觉得应该走了有些时间。
到地方后温盛宜先下了车,听到从外边传来的“你下来吧”后,裴雪时才乖乖听着她的话起身。
下车后环顾四周,他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九浔城的外城墙。
这地方偏僻,周围可以说基本什么都没有,所以一年四季都没多少人来这里,所以裴雪时有一点小惊讶。
天色渐晚,温盛宜拉着他一路向前跑去,直到跑到了一个上坡后的高处。
这里既可以看到远处九浔城内的阑珊灯火,又不会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到他们。
“你先在这里站好。”
温盛宜嘱咐过裴雪时后就向前跑去,裴雪时下意识就要伸出手挽留她,想起她的话和如今的处境,才不舍地收回了手。
他看到温盛宜一直向前跑去,直到跑到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心因此而蠢蠢欲动。
想要去找她,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就在他偷偷摸摸往前挪着一步一步又一步的时候,温盛宜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她朝着他飞奔而来,看着她的笑,裴雪时就什么都不想了,也向她奔去。
就在二人身躯相撞的那瞬间,温盛宜身后的夜色中,蓦地有小片烟火炸开。
裴雪时愕然抬头,看到了几乎是在眼前绽放的璀璨花火。
烟火映在他的瞳孔中,温盛宜看得满意极了。
“你看烟火的形状,像什么啊?”
裴雪时的心怦怦跳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生病了,他怔怔地看向温盛宜,嗓音也干哑得很:“……是天酊花。”
温盛宜抬手,一个粉蓝色的、散发着她身上的天酊花香味的香包蓦地从她的手心落下,落到了裴雪时眼前。
“答对了!”她笑得眉眼弯弯,“这是给你的奖励!”
烟火其实有天酊花形状的,也有雪花形状的,但是裴雪时的眼里只有天酊花。
温盛宜选择在这里放烟花的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考虑到张砚的事情,她不愿在太过惹眼的地方做这些事,所以也是因此,她找人定制的烟火放不高,是站在古城墙上刚好可以看到,又不会让九浔城那边注意到。
而且她提前就找楚单空说过,所以也不会有巡逻的人看到后过来拦他们。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三思过后才准备好的。
看到裴雪时开心,她觉得自己的准备总算没有白费,于是更高兴了。
“快看看喜不喜欢!”她把香包递给裴雪时手里,“这可是我一针一线亲自缝的呢!而且啊,里面可是还有我曾经亲自在寺庙里求的平安符呢!”
听到她这话,裴雪时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可……
“平安符怎么可以给我呢?”裴雪时有些着急,“应该你留着,应该是保护你才对……”
温盛宜笑着摇头:“我也不止一个符嘛,你就当是为了我,收下它好不好啊?我们一人一个,都有。”
温盛宜歪头浅笑着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好。”
裴雪时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人。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香包,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做工精巧的纹样。
“是白色的天酊花,还有蓝色的雪花,还有粉色的一个‘宜’字。”
他挨个抚摸过去,眼睛一瞬都舍不得从手上的东西处离开。
温盛宜已经习惯他这幅忽略自己的模样了:“还有一个蓝色的‘雪’字呢!”
她拉着裴雪时往还在绽放的烟火处走:“一正一反,我们谁都不能被落下。”
裴雪时听着她的话,心里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他只好又低头,仔细嗅着这股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是你身上的独一无二的味道。”他将二人牵着的手改为十指相扣,含情脉脉地看她,“阿繁,我好开心……”
温盛宜见他这幅模样也开心,于是大发慈悲地给他露了秘密:“除了烟火和香包,我还有其他的东西要送给你!”
裴雪时只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天祁对烟火的燃放管得严,包括烟火的制作和燃放,从开始到结尾,都走着极为严苛的审核流程,可温盛宜却在他们回到九浔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解决好了所有的一切。
而且,那烟火看着就不是随意买的什么东西,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他也能猜到温盛宜定制这样的烟火和来这个地方的原因,心里更是酸软一片。
永远在为别人考虑的阿繁……
绚丽的烟火落于眼中,他知道,他的心里又有了无法忘怀的一幕。
站定后,温盛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烟火燃放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给了她几分勇气。
她从手腕上摘下了一个镯子,也没问,直接将它戴在了裴雪时的手腕上。
裴雪时认出来了,这是最开始古燕初遇时,即使环境再艰苦,穿得再素,温盛宜都要戴在身上的那个镯子。
把东西戴在裴雪时手上后,温盛宜先是举起他的胳膊欣赏了一会儿,才说道:“咳……这是我娘给我的镯子,她说这东西我可以自己留着,也可以送人,但如果是送人的话——”
她歪头看裴雪时:“我要遇到一个愿意让我共度此生的人,才可以把镯子送给他。”
裴雪时再也控制不住那份汹涌的爱意,爱意肆意发散间,由二人相触的嘴唇,全部都让他交给了温盛宜。
唇舌纠缠,裴雪时不舍得闭眼,一边强势地吻着眼前人,一边描摹着眼前人眼角越发红艳的红痣。
暂时分开后,他又紧接着吻上了温盛宜眼角的痣。
那种触觉是极其轻微的,但温盛宜的眼睫依旧因此而颤巍巍抖动着。
等他的唇离开她的脸颊后,温盛宜也不甘示弱地吻上了他脸侧的那颗浅浅的痣。
“其实我想要纠正我娘的一句话。”吻过脸颊,她的唇并没有彻底离开眼前这个人,而是虚虚停在他的唇前,“生生世世,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
说完后,她便要再度吻过去,而裴雪时也同样忍不住,倾身下去。
唇舌再次相撞,所有未尽的言语与心意,就都在这难分离的亲昵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