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时温柔,但又带些笑意的语气响起,温盛宜便被他的话和声音渐渐唤回了思绪。
裴雪时帮忙扶着,她从床上坐起:“现在什么时候了啊?”
她不会睡得很迟了吧?
“还早的。”裴雪时给她掖了掖被子,“才辰时。”
其实是因为他知道以温盛宜的作息,一般卯时她就会起床,所以才早早地就赶了过来。
过来见她还没醒后,他先是在外边的院落中等了许久,等再发现到了辰时了时,他这才开始害怕,可他怎么敲门都没人应。
没办法,他这才直接进了她的屋子,进来看到她还在睡后他就舍不得走了,蹲在了床边痴痴看着她的睡颜。
又等了一会儿到了辰时正中时,已经离她平时的作息很远了,他这才无奈叫醒了她,不然他真的会担忧地东想西想。
“哦,辰时了啊……”温盛宜先是不怎么清醒地呢喃着他的回答,后来才又猛然抬头,“已经辰时了?!”
她平日可是卯时就会醒的,怎么今日迟了这么久?!
他们两个还有事情要做呢!
她着急忙慌地就要下床,裴雪时两步上前帮她,又解释道:“沈空青和楚叔那边我都说过了,翼鱼说近日来都累得很,所以想要休息休息没有出去,山茶姑娘倒是出去了。”
“皇宫那边本来就是让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去,我就让人告诉了楚叔你也要去的事情。”
温盛宜有了一小刻的放松。
还好还好,没有耽误到他们的事情。
快速收拾了一通,又换上了裴雪时带来的稍显正式的白衣,二人才坐上马车出发去了皇宫。
“等会儿天祁的太子楚冼月可能也会来,你不用管他,放自在就好。”
顿了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裴雪时又补充道:“如果他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可以不理他,也可以直接上手打他。”
“你把他打服了,他大概往后就不会跟你说一些很刻薄的话了。”想起这个人,裴雪时简直就是满头黑线,“不用在意他的身份。”
温盛宜好奇地问:“我怎么感觉,你说话时都是牙痒痒的呢?你们不是关系很好么?”
她记得裴雪时之前跟她说的他在九浔城为数不多的四个朋友有张砚、乔无晦、何严双,而再一个就是这位太子殿下,楚冼月。
裴雪时叹了口气:“关系好不代表喜欢听他说话嘛,他的那张嘴,也就是因为太子的身份给他挡着,不然要被人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般来说,太子似乎都是沉稳的,温盛宜倒还真的没怎么见过这么有性格的太子。
有点想会会。
不过毕竟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裴雪时都那么说了,她也懒得去招惹别的什么人,于是点头:“知道了,一见到他,我就躲得远远的。”
到了皇宫后,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林德早已经等在了那里,见他们两个一起下车后,温盛宜总觉得,这位大太监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殿下,世子殿下,陛下如今不在书房,还请二位跟着咱家走。”
他知道温盛宜的身份,可这里又是大庭广众的地方,根本不方便说出她的身份。
温盛宜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殿下接着殿下的话觉得有趣又新奇,勾了勾唇角。
“好。”
裴雪时应声,接着便落后一步,守在了温盛宜身后。
温盛宜对这天祁皇宫不感兴趣,裴雪时和林德又都不是什么善谈的人,于是三人便一直沉默着往前走。
越往前走,裴雪时发现,林德带着他们去的地方似乎是后花园。
可是如今是冬季,后花园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啊,不说那些枯树枯草,甚至都没有雪,皇帝去哪里做什么?
“公公可知陛下在后花园做什么?”
没忍住好奇心,裴雪时还是问了出来。
丝毫不意外他能猜出目的地是哪里,林德笑道:“不是咱家不像告诉您,只是陛下也只说了让咱家把您二位带去后花园,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咱家也不清楚啊。”
温盛宜和裴雪时对视一眼,裴雪时摇头,表示他猜不出来。
二人都被他的这番话激起了好奇心。
走到某一条路上时,三人迎面又撞上了一个身穿杏黄色衣服的人。
天祁以黄色为尊,温盛宜知道,这位就是裴雪时不想让她接触的天祁的太子,楚冼月。
从面色来看,他近日的状态似乎并不好,眼下的青紫很是明显。
见到他们三个后,他显然也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裴玉尘?你们也是被父皇叫去后花园的吗?”
温盛宜和裴雪时又对视了一眼。
怎么这位太子殿下都被叫去了?天祁的皇帝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