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发现时间还早,温盛宜坐不住,便给古燕和伊塔尔都写了信。又想到她给裴雪时的生辰礼还缺一点东西,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找裴雪时说一声要出去的事情。
可嘴上说裴雪时的住处离她的住处极近,他也给她大致说过怎么去他那里,真的走起来时,温盛宜还是有些摸不着路。
寒王府的□□院未免也太大了。
犹豫着走过庭院中的池塘时,温盛宜和一个看着年纪较大的男子对上了视线。
二人都愣了一下。
楚单空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以及她腰间的“雪临”,没用什么时间就辨认出了她就是裴雪时信中经常会提到的那个喜欢的人,古燕国的安宁长公主,温盛宜。
而温盛宜虽说不认识对面的人,但看这人周身的气质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不一般。
这般年纪,还可以自由出入寒王府的人……
这人不会是天祁皇帝吧?
“我叫楚单空。”楚单空没什么皇帝架子,“你就是小裴信里经常说到的温盛宜吧?”
温盛宜挑眉。
猜对了。
她朝他微微低了个头以示对一个帝王的尊敬:“是我,陛下好眼力。”
多亏了白重清前些日子传来的信让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与帝同尊”的名号,但毕竟她是假皇帝,对面人是真皇帝,她还是选择了点头示意。
“哈哈哈哈哈。”楚单空新奇地笑了两声,“是小裴信里说得清楚,也是——”
它想了想,毫不吝啬地说道:“也是你确实和别人都不一样。”
“小裴本来不会带人回家,更不可能把人安置在花雪院里。”他没有继续说是怎么个“不一样”,而是感慨道,“这里可是当初他亲自修建的一处庭院,原本是修给他自己的,结果因为修的太好,他自己都舍不得住,这么多年来就一直闲置着。”
温盛宜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知道裴雪时给她安排的地方是好地方,但没想到竟然是连他自己都舍不得住的“好”。
楚单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裴雪时一定没有告诉她这些,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说:“小裴那孩子从小心里想什么都不会说出来,委屈你了。”
温盛宜觉得这位天祁皇帝挺有意思的,和裴雪时关系那么好,结果却一直在给她说话?
“还好。”她勾了勾唇,“不说也挺有意思的。”
裴雪时不说,她就可以欺负他了。
楚单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古燕国与帝同尊的长公主殿下,发现这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意思。
见到他的第一眼,看她的表情,这人估计就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吧?
可她不仅如他想象中一般不卑不亢,那周身的气质更是让他都在心中直赞叹。
而在关于裴雪时的事情上,原本他想她或许会应和他的话,也或许会为了维护裴雪时而反驳他,没想到她的回答竟然如此不一般。
他突然挺好奇,他们天祁这位孤高冷漠的裴世子到底是怎么和自己喜欢的人相处的,毕竟眼前这位看起来实在强势。
总不能靠示弱吧?
不过他更好奇温盛宜这个人。
他从下边人说的话里了解过她,也在裴雪时的一封封信中了解过她,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坚韧充满棱角,但又极度温柔的,非常矛盾的人。
说话间,温盛宜跟着楚单空,也慢慢走到了裴雪时的院落处。
楚单空突然笑了一声:“长公主殿下愿意与我这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头说话,其实是找不到路吧?”
温盛宜确实有让他给她带路的想法,毕竟她真的找不到路,但要说其他的——
“陛下正值壮年,怎么就是老头了?”她摇了摇头,没说带路的事,“和陛下一起聊天,很舒服的。”
这是真话,楚单空在她面前没有一点当皇帝的架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长辈一样,说的话题也没有什么严肃地涉及两国的话,也没有关于茱曲的事情,温盛宜不用动脑子,和他聊的是真的放松。
到了院前看到裴雪时正坐在院中时,楚单空突然退至了一旁,手抵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往里挥了挥手,示意温盛宜先进去。
虽然不知道这位帝王这突然的动作是何意味,但温盛宜还是有些懵地配合了他的动作。
“裴玉尘!”
知道裴雪时已经听不到他们的脚步声了,她索性也没想瞒着他,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听到她的声音回头,裴雪时惊喜:“盛宜?”
“休息的怎么样?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他拉着温盛宜坐下,握住她的手就不放了,“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呢。”
“呦,休息的怎么样~”
温盛宜没说话,一道熟悉又矫揉造作但因为本身声音低沉所以显得不伦不类的声音倒是先响起了。
裴雪时皱着眉向庭院门外的方向看去,看到一道身影从门外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和他的眼神相撞时,来人还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
“诶呦喂小裴啊。”楚单空的话中满满的都是调侃,“我刚才还疑惑呢,依你那副性子到底是怎么和喜欢的姑娘说话的,如今算是明白了。”
果然是示弱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