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是血毒人实验的失败品?
或许是她自己成功跑了出去,也或许是试验失败后商流光就丢弃了他们?
她手抖得厉害,想要强迫自己冷静,可她素来以冷静寡言的态度示人,如今竟也失态到连静心都做不到。
如果她是血毒人实验的失败品的话,那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会失去理智吗?还是说她会变成和血毒人一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她该怎么活着?
脑海乱成了一团,她的手脚都酸软无力。
而几墙之隔外的裴雪时则是静静站在窗前,空洞地望着远方。
虽然早就有预想过结局,但神药都对他没用,还是好让人伤心啊。
但是……
他想,真的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能够好好的和温盛宜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他就满足了。
***
温盛宜打头,干脆利落地拔出“明月回响”,又一脚踹开了工坊主屋的大门,一群人呼啦啦涌进主屋就开始和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开打。
从外面看这里是主屋,但进了内部,他们才发现这竟然又是一个凤神的祭坛。
商流光正站在祭坛上沉沉地看着下方,温盛宜怒意上头,一剑挥飞身前的一群黑衣人,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向着祭坛上方抽去。
断臂带来的影响太大,他几乎是狼狈地躲过了这一鞭子,而温盛宜虽然又被黑衣人缠住了,可她脚下却在一点一点向着商流光的方向移动。
商流光冷笑一声,从怀中缓缓掏出了一个东西。
“小心些!”看到他的动作,温盛宜大声喊道,“他要唤出血毒人了!”
天祁禁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但毕竟听过这种东西的大名,闻言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可不止是血毒人啊。
看着下方已经逐渐占据了优势的温盛宜等人,商流光暗自嘲讽道。
骨笛虽然是一个小东西,一只手也可以勉强地吹,但他依旧手忙脚乱了几秒的时间。
而就是这几秒的时间,温盛宜的一鞭子又打了过来,只是被一个挡在了他面前的黑衣人受住了。
断臂带来的缺陷是无穷的,就好比此时,只有一只胳膊让他无法流畅地做出任何动作。
商流光更恨眼前这个人了。
而就在他笛音响起的堪堪几秒后,另一道更为嘹亮的笛音便紧接着响起,生生压住了他的声音。
商流光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听清楚另一道笛音后,他则是在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人在吹《清心曲》?
是谁?!
温盛宜几人冷笑。
裴雪时传回九浔的信中已经明确说明了一定要派过来一位学东西快的以防万一,毕竟除了温盛宜这些功夫强要打架的,还要有人吹曲子来防备商流光召唤血毒人。
至于打起精神?做样子给商流光看罢了。
外边人的笛音嘹亮又好听,温盛宜一群人甚至都没有看到血毒人的影子。
他们倒要看看,没有了控制笛音,商流光还有什么后招。
商流光气到脸都扭曲了几分。
南水穹!一定是她!
茱曲族内只有他们这五个长老和少有的甲级信徒知道控制笛音的吹法,而知道的人中,又只有南水穹是唯一一个和九霄人深入接触过的。
一定是她把清心曲的曲谱告诉了神医谷的那个萧问冉!
趁着温盛宜这群人尚且还被黑衣人拖住了些脚步,他当机立断,后退跑向了工坊后院的另一个地方。
那里有他最后的底牌在。
温盛宜眼看他跑了,大声喊道:“禁军拦住黑衣人,其他人,跟上商流光!”
她又示意裴雪时的暗卫也都留在主屋和禁军的人一起对付大几十个功夫其实不弱的黑衣人,这才跟着其他人一起向商流光离开的地方跑去。
一路无人在,周周夜很不安:“他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说明他一定还有最后的手段在。”
不出所料,隔得远远的,他们便闻到了恶心至极的血腥味。
“又是血池……”温盛宜已经有些无力,思绪也被拉回了北宁那个狭小的地下空间,“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张砚自然也想到了温盛宜想的事情,毕竟当初在北宁,关押水仙的血池是他最先发现的。
他握着剑的手都颤抖得不行,沈空青见了也开始心慌,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群人就这么害怕又担忧地越跑越快。
工坊内只有单一的黑与白,众人顺着唯一的路向前跑着,路的尽头是一间敞开着的散发着浓浓血腥味的屋子。
张砚太着急了,第一个踏进屋子时,一道闪烁着银白光芒的熟悉至极的剑便朝他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