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那天众人看书的看书,在伤病营帮忙的帮忙,每个人都忙得很,对面的茱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算上之前的时间,竟然也安分了许久。
就这么过了一天,温盛宜正抱着药罐准备去伤患营,却被跑来的蒙洛阗叫住了脚步:“小火!小火!”
温盛宜疑惑回头:“怎么了,前辈?”
蒙洛阗拉着她就要往主帐处走:“多纳那边刚刚来信说天虞山最近可能会有异动,我们也让紫衣前辈观测了,天虞山之后的天气恐会更加苦寒,你们必须要早些出发,不然可就真的要等到明年了!”
“什么?!”温盛宜闻言也开始着急,“天虞山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蒙洛阗着急得直点头:“所以你要快点收拾东西了,你收拾好你们就出发!”
温盛宜没有再多话,跑回她的帐子里简单收拾了些东西,等她再回到主帐时,翼鱼、多纳璃珠和周周夜也已经等在了那里。
“注意安全。”蒙洛阗和多纳秉没有一句废话,快速说道,“记住,是你们的安全更重要。”
她们就这么匆忙的渐行渐远。
多纳秉和蒙洛阗送了她们一段路,回去时正好在主帐外遇到了裴雪时,他看到他们后,快步走到了她们身边。
“两位前辈好,不知你们可有看盛宜?”
多纳秉和蒙洛阗对视一眼,虽不知道裴雪时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答道:“小火啊,她刚走呢。”
因为之前温盛宜告诉了她们关于营地士兵中的毒和她娘身上的毒很像的事情,所以蒙洛阗和多纳秉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只不过她们还是习惯叫她“小火”而已。
毕竟,“离火”是独属于她们伊塔尔的。
裴雪时一下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刚走?”
“她已经离开这里,去天虞山了。”多纳秉又进而解释道,“天虞山最近竟然也不安分,她们必须要早些出发才行。”
“天虞山?!”裴雪时呆愣愣地想着她们的话,“她……走了?”
他原本是看温盛宜今天一整天都很忙,所以才识趣地没有打扰她,好不容易卡着时间等到了她平日里休息的时候,结果并没有在那几个温盛宜常在的地方找到她。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继而在营地内的其他地方都找了找,但哪里都没有她。
没想到,她竟然是走了……
多纳秉和蒙洛阗多少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没事,她们要是动作快的话,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温盛宜走了。
裴雪时的脑海中只是在不停地在重复这句话。
这就意味着,在未来不知期限的一段时间里,他都见不到温盛宜了。
***
快马加鞭疾驰了两天,温盛宜几人便到达了多纳部落,到了多纳后她们也并没有久留,又做了些准备后便赶往了不远处的天虞山。
天虞山的地形本就不便于骑马,她们将马交给了多纳族人,小心翼翼地跟在温盛宜身后。她们到达多纳时已经是下午时分,又在山路上走了许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寺庙,我们走快些,今晚就歇息在那里吧。”温盛宜估摸了一下路程,转头跟身后的三人说道。
十一月的天虞山天气无疑是严寒的,其他三人一听马上就可以歇息了,当即便加快了动作。
寺庙的轮廓逐渐显示在了众人眼前,这里并不像她们想的那么破烂,虽然老旧,但该有的部分倒还真是一个都不少。
温盛宜看着眼前这座寺庙,一时还有些感慨万千。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天虞山的地界里人人都可以到的地方。所以从前她在上山打猎或是摘草药时,如果没办法及时下山的话,就会在这里凑合着住一晚。
有时她还可以在这里遇到别人,但大多数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因为大家在上了天虞山后都会看着天色数时间,天色差不多了,人也就都走了,没多少人会像她一样,一旦埋头在了地底,就容易忘记时间。
温盛宜脸上逐渐露出了怀念的情绪:“就是这里了,大家进去收拾收拾,就好好休息吧。”
因为偶尔还会有人在这里居住,所以这里面的东西陈设只要是基本的就都有,环境也整洁极了。
“我去那边看看佛像,你们先休息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翼鱼看她,“需要我陪你吗?”
她知道温盛宜从前来过这里很多次,但还是不免会担心。
温盛宜笑:“不用了,这里不会有危险的,我去去就回,你们都且安心待着就好。”
推开寺庙正中央的大门,一座庄严肃穆的神佛像便映入眼帘。
温盛宜缓步踏了进去,慢慢走到了佛前。
这个寺庙据说是很多年前居住在天虞山上的不知名部族修建的,庙里供奉的是他们的信仰神。后来茱曲入侵九霄的时候这个部族全族覆灭,这里就渐渐荒凉了起来,直到多纳族人定居于山下,才又重新把这里修缮完好。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话,据说这庙里供奉的这位神佛是可以满足人们一切愿望的有灵佛,虽说这话有夸大成分,但温盛宜,包括一些知情的多纳族人,每次来这里歇脚的时候,都会来拜一拜。
温盛宜抬头看向这座传说中的“有灵佛”。
曾经的她来到这里时,会问神佛她可不可以成功复仇,也会向神佛发愿说希望她尚且存世的亲人朋友可以安稳无虞地度过一生。
而现在……
当她的心中已然有了另一个人时,她双手合十抬头看着这座庄严肃穆的佛像,虔诚发愿——
“神佛有灵,请赐我一刻清明。”
——让我能知道裴雪时是否可以成功渡过此劫,让我能知道我和这个人是否可以有一个长久圆满的以后。
***
知道天虞山的情况不好,所以她们一行人没敢多耽搁,翌日早早起来草草收拾了一下后便又动了身。
这时的环境倒比她们想的要好很多,还没有特别的恶劣,周周夜问出了他好奇已久的问题:“安宁,你说你来过这里两次,那第一次你在毫无防备下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中不仅不慌乱,还成功活下来的啊?”
温盛宜正仔细看着前方的路,也没回头,答道:“慌乱当然是有的,当时还是九霄的夏季,我穿的并不是很多,最开始发现周遭环境不对劲也只以为是我迷路了。是小玉,最开始的时候,是它带着我找到的那里。”
“小玉?我们一直以为它是你在天虞山上随便捕到的。”
翼鱼有些麻木,这个人怎么总是在她们不知道的隐秘角落经历这些关乎生死的大事?
温盛宜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当时我想着要隐瞒那片雪莲的事情,所以才没告诉你们真相。”
她一边看着脚下的路,一边说道:“我当时以为自己是迷了路,原本正对着一望无际的雪原发愣,没想到小玉突然从我身侧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