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盛宜有些惊讶,她看着那个盒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裴雪时有些开心地回道:“你打开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被他的情绪感染,温盛宜也笑了。
木盒被缓缓打开,里边的东西映入了眼帘。
是一个镯子,而且一看就很贵重。
镯子像玻璃一样通透,翠绿的颜色就像温盛宜从前在天虞山深处见过的湖水。
那东西看着就灵动,整个圈口都像是在散发着光,叫人挪不开眼。
裴雪时激动地给她介绍着:“这个镯子是用天祁东部临海地区难得的宝石‘夜苍花’打造的,冬天戴上还可以暖身子呢!”
他看着温盛宜,迫不及待道:“你快戴上试试!”
温盛宜的身子虽说没什么大病,可毕竟她从前过的日子都需要劳心费神,所以她的身体算是正常人里比较差的。
裴雪时好些日子前和家里人通信的时候就拜托了她们帮忙做这个,今日才刚刚到手。
之前因为在发呆,他出门也没有带这个,方才和她的手相触时他才想起了这个东西。
温盛宜没有拂他的意,将镯子从木盒里拿了出来。
这镯子甚至还没有到她的手腕,她只是用几根手指拿着这个东西,就已经可以感受到有丝丝缕缕的热意正在往身体里涌进。
她小心翼翼地将镯子缓缓戴在了手上。
翠绿的湖在白玉之上安了家,给玉带去了股股的暖意。
裴雪时看得目不转睛。
他当初想要送温盛宜礼物时挑了夜苍花除了因为这个东西可以发热养体外,还有就是温盛宜喜欢粉色和绿色了。
而天祁境内他可以找到的上好的玉石,都不如这个。
送给温盛宜的,就要是最好的。
当然,他没有告诉温盛宜的一点是,天祁境内唯有东部沿海的一处地方会生产这个东西,而那片地方早在好几年前就被天祁皇帝赏给了裴雪时。
换言之,放眼整个九霄,这个东西只属于裴雪时。
但现在……
看着温盛宜手上的镯子和脸上不自觉洋溢出的笑,裴雪时想,但现在,夜苍花属于温盛宜。
温盛宜笑着感受着从腕间传递出的暖意,歪头笑着看裴雪时:“这么好的东西,真的送给我了?”
裴雪时点头,仿佛在说什么很平淡的事情:“本来就是为你做的。”
温盛宜的心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她原本以为裴雪时只是刚好有这个,才刚好送给了她而已。
就像那个被当做生辰礼送给了她的玉佩一样。
可怎么……可以是专门做给她的呢?
裴雪时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盛宜不解地看向裴雪时。
她曾经找人调查裴雪时的时候,他们说,在北宁,裴雪时这个名字象征着荣华富贵,象征着权势地位,但也象征不动声色的疏离与距离。
他们说裴雪时这么些年来,除了家人外,没有对其他人表达过一丝的主动与不同,他总是用温柔的语气和不动声色的疏离劝退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
可是这样的话,这个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不同?为什么要做这么不正常的事情呢?
只听裴雪时又继续道:“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当然要感谢温神医对我的付出了。”
原来是这样啊,温盛宜心落回了实处,吐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感谢她。
看见她脸上一瞬的放松,裴雪时背在身后被紧紧攥住的手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温盛宜方才眼中的不解与怀疑让他以为这个人看出了什么端倪。
“而且,你也值得这些好啊。”他斟酌着遣词,控制着情绪语调,继续说道,“你又是给我看病,又是给我配药、开导我,难道还不值得我真心以对吗?”
温盛宜自己都还没捋清楚呢,就被他反问回来的问题砸了头。
也是啊,她对裴雪时掏心掏肺的,他要是一点都不领情的话,那才不正常吧?
她因为方才对裴雪时的离谱的揣测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多谢了。”
翠色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带起了引人注意的弧度。
温盛宜努力转移话题着:“这镯子真好看哈哈。”
裴雪时不欲点破她此时的窘迫,也是为了不让温盛宜再提起这件事。
他看着眼神乱瞟的温盛宜,眼底蕴着足以让人溺毙的、不正常的温柔。
“确实好看。”
镯子和人,都好看。
***
因为不知道慕容启节具体来的时间,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温盛宜早早便起床等在了神医谷门口。
秋季的月港城及周遭如果一天都没有太阳的话,早上就一定会起厚雾。站在神医谷门口高高的哨楼里,温盛宜托着腮叹气。
她原本是想试试能不能在这里看到慕容启节的行踪,可厚重的白雾却遮挡住了她的所有视线。
看来今天又见不到太阳了。
可是能见到慕容启节,能见到她曾在伊塔尔的老友。
温盛宜又高兴了起来。
思索片刻后,她还是下了哨楼,到了门外。
雾气这么大,她站在上面的话,慕容启节反而看不清她。
她站在门外,不时眺望一下远方,可总是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