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可以说一说那个晋州吗？”山茶好奇问道，“‘桔蔻’具体是在晋州的哪里呢？”

离开古燕的五年，她是会经常在九霄各地活动的，她对北宁的晋州是有印象，但晋州面积狭小，一共五城二十八县，她从没听过或见过哪里有这种东西。

沈真答道：“你们没听过正常，‘桔蔻’生长在晋州的香霖县，而香霖，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大水淹没了。”

“啊？！”

六人都有些震惊，但随即一些比较武断又阴暗的心思便浮上了心头。

没准这就是茱曲的阴谋呢？！

裴雪时试探开口：“那这大水是天灾，还是……？”

沈真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一样摇了摇头：“当年香霖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为众所知时，大水早已将县城淹没，甚至周遭地区都有被波及到，那里的百姓、官吏后来都不知所踪，而晋州当时的刺史也以‘校管不利’的理由自杀谢罪了。”

他又长叹了一声：“那里的百姓或许有的被大水淹死了，有的侥幸被冲到了哪里，事情的真相早已在被遗忘的岁月洪流中不为人知。”

他说：“从茱曲这药里查出来‘桔蔻’的时候，我的心思和你们是一样的，但很可惜，香霖县大水的真相，是注定得不到答案的。”

这群人方才的反应太过明显，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温盛宜努力在脑海中将此前得到的信息串联着：“十五年前茱曲人到达了天祁掳走了裴玉尘，九年前他们又到达了古燕东部的槐安，而八年前，他们到了古燕锦桑。”

“天祁与古燕发生的事情之间差了整整六年，我不信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

翼鱼准确地指出其他漏洞：“南泽、伊塔尔和乌余达，他们也不可能放过这些地方。”

张砚皱眉摸了摸下巴：“难道我们要把这些地方都走一遍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况且，也不一定可以来得及吧？”

“秋娘之前应该也给你们说过了吧，我们在九霄有严密的布局。”沈真挑眉看向愁眉苦脸的几人，“别把什么活都揽到自己身上啊，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呢。”

他又说道：“这些地方都有我们的人在寻找茱曲人的足迹，你们大可放心。”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惊醒。

这些长辈本就是最早窥探到茱曲阴谋的人，他们定会想办法的。

张砚摸着头笑了笑。

沈真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道：“万事呢，都有我们这些长辈在，你们这些小孩就不要太过操心了，最近就留在这里养身体吧。”

“你们也操劳了那么久，好好休息休息吧。”

***

神医谷除了因医者出名外，内部自然形成的汤泉也是在九霄数一数二的好。

为了疗愈身体，也是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温盛宜在确认了沈真这边暂时不需要人帮忙后，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前往神医谷的后山汤园。

神医谷内的汤池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处，于是萧问冉和沈真便特意辟出来一大块地，将所有的汤池都包含了起来，直白地将其取名为“汤园”。

在菖蒲的指引下，温盛宜在一块还没人去过的区域内挑了一处池子。

待她收拾好东西带着狐狸阿玉到达那地方时，就看见那池子周遭已经放满了鲜果蜜酿。

菖蒲正在帮她收拾东西，见她来了之后，便往她的方向小跑着压低声音道：“盛宜！”

她在她身前站定：“之前我就听山茶她们说过你喜欢这些，特意给你准备的！”

温盛宜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肯定是惊喜，她没想到菖蒲会这么细心。

她笑得眉眼弯弯看向她：“太感谢你了！”

她穿了一袭白衣，长发并未梳起，上面没有一点装饰，和平日里的她完全不同。

她明明穿得这么素，可隔着汤泉热气氲起的薄雾看向她时，菖蒲却依旧对她挪不开眼。

她的脸并没有被雾气盖住半分，反而在这种情况下，更被衬出了几分鬼魅般的妖冶。

就好像……

她怀里的狐狸抬头，菖蒲对上了它的眼。

就好像山林中修行千年的狐妖！

她其实不需要什么华贵的服饰与珠宝，更不需要什么脂粉的堆叠，她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会让所有人都对她心生好感。

即使他们会怕她，可依旧会喜欢她。

她接着说话时都不由地放低了声音：“盛宜看看你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吗？想要什么你尽管说，我都能给你找来。”

温盛宜和她一起向汤池处看去，结果和一堆眼睛对上了视线。

她不知所以，张大了眼。

这些被菖蒲找来帮忙的其他神医谷中弟子其实在她最开始踏入这里时，手上的动作就已经不由自主地放缓了。

当时温盛宜一行人来这里时，因着她要和沈空青一起炼药，所以露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裴雪时或翼鱼她们给她打好饭送到药炉里，故而这些人其实之前还真的从未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