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这群人如今依旧是伪装,所以自然地说着她们的假名。
岳常峰点头。
确实,从血毒人的控制笛音刚刚响起时裴雪时便开始吹那个清心曲了,敌方吹了没多久就停了,只有他还在不停地吹。
毕竟还是要以防万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岳常峰问道,“去国师府找她们还是继续收拾剩下的烂摊子?”
“留下来吧。”楚封说,“他一定会去国师府,那里又有那么多人,我们还是可以放心的。”
***
确定了继续前进后,萧问冉便小心谨慎地用剑摸索着前方石门的构造。
她不确定道:“这门……我没摸出来到底要怎么开。”
顿了顿,她解释道:“这门从外似乎并没有什么锁孔,也没有什么需要置物的地方。”
温盛宜挑眉:“难不成,这门还是被人从内合上的?”
慕容更晚摸着下巴:“那石泓兄倒确实有可能在里面。”
“所以。”沈空青无奈,“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但温盛宜却没空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了。
因为她早已观察到,自从踏进这个地道之后,翼鱼的状态就一直很不对劲。
她大概能猜到,翼鱼应该是因为五感强,所以对血腥味的感知也要比她们更灵敏。
她担忧问道:“阿鱼,你怎么样?”
在场的众人对彼此都算有了解,所以大家也都知道翼鱼五感强,闻言她们也关心地看向翼鱼。
温盛宜扶着翼鱼的胳膊:“实在难受的话,你要不先上去,离开这里吧。”
等眼前这扇门被彻底打开后,血腥味只会重不会轻,翼鱼会更难受的。
翼鱼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抿了抿嘴,又看向周围人带着关切的目光。
“……好。”
忧心地看着翼鱼离去的背影直至脚步声在这方天地彻底消失,温盛宜才收回了目光。
“那就直接破开吧。”她说。
——她在回复沈空青之前的问题。
确实,她们都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再折返回去找钥匙显然不现实,那就只有暴力手段了。
其他人附和道:“好。”
萧问冉拔出腰间长刀,体内内力逐渐凝聚,就着这般漆黑的环境,她抬手,将手中双刀狠狠向着眼前的一片黑用力劈了下去!
“轰隆——”
是石门破碎的声音。
门碎的那一刻,有光从内里的环境中泄了出来。
她们下意识抬手捂住了眼睛。
“啊哈哈你们来了啊……”
熟悉的声音自身前响起,是张砚。
现在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场合,但他的声音听在温盛宜耳朵里,竟有了几分莫名的心虚。
正好眼睛也已经逐渐适应此时的环境了,她们放下手便准备踏进这个制造了无数杀孽的地方。
见她们一行人就要进来了,张砚被吓得抖了一下。
“诶等等!”
他快步上前,拦住了众人。
但他虽说是拦着她们这一行人,但身子却有意无意挡在了温盛宜身前。
“石泓兄这是作何?”温盛宜有些不解,“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茱曲人的血池,不至于怕这个吧?”
张砚心道这可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但他也不敢说。
他有些心虚地瞄着一旁的慕容更晚等人,企图让她们懂他的意思:“咳,场面毕竟还是过于血腥了,你们还是别看了吧,先回去昂,让裴玉尘和楚兄他们下来就好。”
“可——”
“好吧。”
山茶还是有些不解,她想要开口反问张砚,但话音却被温盛宜打断了。
她不解地歪着头看向温盛宜。
温盛宜垂着的手不自觉蜷了蜷,开口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既然石泓兄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上去吧。”
一旁的慕容更晚三人觉得这三人的互动充满了怪异感,但她们还是跟上了温盛宜转身的步伐。
毕竟她们来这里最大的目的还是找张砚,血池也可以在之后再看。
离去时,温盛宜没有回头,说道:“我把裴雪时他们给你叫来。”
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张砚这才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跟着那个“甲级”到了这地方,看见被锁着泡在血池里的水仙时有多震惊和愤怒!
他当即便干脆利落杀了那个“甲级”,随即便一直在这地底来回踱步焦虑着。
他敢肯定,在温盛宜看来,水仙就算是死在了当初的无冀山,都比被南水穹做成了血毒人强!
他也才意识到,他分明就是被人给利用了!
那人分明就是故意将他引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她们见到水仙!
他也上前检查过水仙的状态,只是她的状态似乎极其不稳定。
她时而会哀嚎着呼唤温盛宜的名字,时而又会对他露出带着杀意的神情。
他敢肯定,若不是她的身子被锁了起来,她一定会朝他出手。
虽说她们曾经也算是同行的同伴,可她现在……
焦虑思考间,他听到有脚步声突然响起。
他听着约莫有两道。
是裴玉尘和楚封吧?
他终于泄了气,苦涩道:“玉尘啊,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到安宁下来时有多——”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来人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清晰,他看到了一道飘逸的影子。
一道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女声蓦地打断了他的话:“有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