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刚想要转身离开出去想办法,下边的地道里竟然传来了似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的厚重的轰隆声。
“砰——”
翼鱼一时不察,身体被那东西移动时产生的强劲气流冲击得向后飞去。
幸好她当即便反应了过来,这才稳住了身形。
“我在下边等了姑娘许久,怎么不下来呢?”
一个沙哑到有些失真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
翼鱼心下直叫不好,不欲理那道声音,她干脆利落地向后退去。
只是后边人却不想让她走。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跑?”
他的话音落下时,翼鱼看到,他身后的地道里突兀地出来了一群黑衣人,粗略一看,只那一下,便出来了三四十个。
这还不是全部。
她并不认为那人不知道这些人根本困不住她,可她还是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因为她知道这些黑衣人是冲着她来的,她若离开这里,那些人也会离开,那么“战场”就会由一个小小的国师府变为整个月港。
事情不值得发展成这样。
况且,自那人出来后,她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是血池吧?
那她就更不能走了。
她目光深邃,望向对面人。
那人虽然戴着面具,但翼鱼可以看到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那种仿佛在看物品一样的眼神让她很不喜欢。
那人就那么缩在一群人身后发号施令——
“尽量留个活口。”
武功越高强,制成的血毒人就更厉害。那人并不觉得南水穹没有成功的事情是什么难事,相反,他倒是挺想继承南水穹的“衣钵”的。
毕竟有了血毒人在,他还要怕什么呢?
翼鱼的五感很强,所以她隐约可以听见从外边传来的金戈相撞发出的声音。
那是她们在和外边的茱曲信徒斗吧?
她握紧了花朝,提剑上前。
她必须守住这里,就算打不过,也不能让血毒人跑出去。
就算裴雪时的清心曲没用,她也不可以退。
控制笛音最初响起时,她只恍惚了一瞬。而紧接着到来的悦耳调则又是让她眼前一亮。
只是她好受了,对面的敌人可就不好受了。
她清楚地看见,外边的清心曲响起的那一刻,血毒人的动作真的停了!
她看到了那个“甲级”震惊的神情,她看到了进攻的信息!
她流畅地避着血毒人,向着他们身后人而去,可她的动作却被终于赶来了的黑衣人打断了。
这些黑衣人的功夫明显比她们之前遇到过的黑衣人强了很多,与他们交手时,翼鱼才真的认真了起来。
她与黑衣人交手时,那个“甲级”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又手忙脚乱地使着劲用力去吹手中的骨笛。
可裴雪时在吹清心曲时是将自己的内力也掺杂在了其中的,他比不过他。
但毕竟还有丝丝缕缕的控制笛音传来,那些血毒人还是院内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们能听到微弱的控制笛音,可那个力度还不够能彻底控制他们。
翼鱼不动声色地将黑衣人往院落外引着。
院内被血毒人塞满了,虽说他们已经不会再主动发起攻击,但毕竟他们死后的威力也挺大的,她怕在院内打斗会不小心伤到血毒人。
脚下扭曲着移动着,身前与一个黑衣人纠缠时,她一时不查露出了后背。
她估算了一下后果,本想直接挨下这一剑,没想到那剑却被高处的一支利箭给射歪了去。
“阿鱼杀了好多黑衣人。”
陌生又熟悉的沉重的声音自上方响起,她抬头,竟是山茶。
接着,她身后的那道门也被人强行破开,是沈空青和张砚。
“鱼姑娘,我们来助你!”
或许是也动了手,沈空青此时的声音倒难得的不像平日的细腻,多了几分清冽。
张砚提着他的通体漆黑的剑,边杀边说道:“楚封他们带着人在处理外边的茱曲信徒,我们来帮你!”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沈空青看似柔弱,还是一个医者,她的武器竟是棍。
她亲眼看见沈空青把腰间她原以为是装饰品的东西拿出来,接着非常丝滑地将那东西横向拉扯开,拉扯成了一根细长的棍。
不对,那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不是棍。
因为她使出的招式并不是传统棍法的招式。
翼鱼第一次见这种武器,心下有些好奇,想着等一切结束了就去问问沈空青她的那个“棍”。
她们这些人的功夫都没得说,聚在一起打架时,优势分明。
一个转身,张砚却看到那位“甲级”正在鬼鬼祟祟往屋内走着。
是要逃跑?还是又憋了其他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