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个小小的春江,在她眼中竟比北宁的政权都要重要了吗?
不对……
温盛宜边防守边思索着。
南水穹,似乎是在她说了自己的名字身份后,才开始针对她的?
从前知道她们从春江来,也是她们毁了涟山地洞里的东西后,南水穹是想要杀她们的,可杀心并没有像对慕容更晚那般的强烈。
那应该只是一种,因为她们毁了计划的愤怒。
可就在刚刚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南水穹不仅知道她是古燕的长公主,甚至还直接毫不掩饰地开始针对她……
古燕、温盛宜、毒药……
“!”
心绪断弦的那一瞬,她难得地动作停滞了一瞬,以至于让南水穹钻了空子,杀招对着她的面门而来!
幸好慕容更晚及时飞身将她带离了那里,但她的胳膊还是被招式的余刃所伤,划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
所幸她退得快,那伤口并不深。
萧问冉提着两把大刀上前与南水穹纠缠,温盛宜得到了些许的喘息时间。
可她却好像完全感知不到自己身上伤口的痛了。
“她知道我娘的死!她一定与我娘的死有关系!”
温盛宜死死抓住慕容更晚扶着她的手,她红着眼,说话时破碎的尾音似要直接消散在风中雨中。
她的力气大极了,饶是慕容更晚自诩皮肉比较厚实,还是被她抓得疼得面容扭曲了一下。
可听到她的话后,慕容更晚却没心思为自己的皮肉惋惜了。
温盛宜的娘是古燕国几年前去世了的长河长公主,关于她的死因,古燕国对外的说法是被先皇后毒杀。
可她们这些和温盛宜关系好的自然知道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毕竟她查那些毒药和血毒人,就是为了弄清楚她娘的死。
可是她说她娘是被茱曲人的毒药毒死的?
慕容更晚的脑海中似有万千思绪划过,将从前散落在她脑海各地的、她总弄不明白的线索一点一点连接了起来。
神医谷的多风长老死于七年前的古燕春江,那里的涟山是茱曲族的一个据点。
温盛宜的娘死于六年前的古燕皇都,她的死因确实是毒杀,当时她们请了不知多少医师,都没人能治好那怪异的毒。
而那位天祁国的寒王世子裴雪时,在十几年前被人绑架,传闻自那以后,他的身体便一直不好,需时常用药吊着。
在北宁,南水穹于二十年前开始利用血毒人为祸朝纲,大肆把控权力。
而在总是容易被大众所忽视的南泽,二十几年前,不也出了一个扰得九霄不得清净的邪教组织么?
古燕、天祁、北宁、南泽……
慕容更晚觉得自己的心此刻正在猛烈地砰砰直跳,完全停不下来。
这些桩桩件件,不仅覆盖了整个九霄,且最早的都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若真是茱曲有意的话,那不就说明……茱曲最起码从二十几年前起,就已经开始谋划一切了?
温盛宜见慕容更晚的神情由不解转为了震惊,再到最后的脸色苍白,就知道她也想到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只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们没时间去细细思考更深的东西。
不管从前如何,南水穹,必须死在今天!
“轰隆——”
从远处传来的巨大轰鸣声不可挡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她们看到,南水穹在听到这声音后却是笑了。
这声音远比她们方才传递信息用的响箭的声音还要大,若不是在场几人功夫好,或许真的不会听到那个声音。
但这个不一样。
声音如同狂风过境一般响彻在了她们的耳边、心间,她们心下一沉。
这不是她们用来传递信息用的东西,这是……
“哈哈哈——”南水穹的神色疯狂而扭曲,方才看到的血线已经彻底蔓延到了她的脸部,配上现在的模样,显得她不人不鬼的。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声音却越发地刺耳难听:“你们难道以为只有你们有准备吗?那可就错了啊哈哈哈!”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内力也催发着手中双剑,身体略有些僵硬、但又瞬间变得灵敏地向三人袭来。
“今天谁死在这里,可还不一定呢!”
***
知道应是茱曲信徒那边出了事,翼鱼还是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
“国师府是必须要看的,你们先守好这里,我有预感,这里边一定有东西。”她一边将方才路过沈空青那里时拿的药物仔细揣在身上,一边说着,“那边就算出了事,也有裴雪时和山茶她们在,再不济也有睿王,暂时不用担心。”
但其实不是迫不得已的话,她们是不想惊动睿王府的。
毕竟如今的睿王明面上还是南水穹一派的人,虽说她们今日本就是打着耗也要耗死南水穹的目的,可万事总有意外。
而一旦有什么她们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一旦事情有一个环节没有按照她们设想的去发展,那对于一直在做卧底的慕容启节来说,他的暴露就很有可能会让他失去性命。
为了慕容启节的安全着想,她们也不可能让他轻易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