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因为过于忙碌,所以之前刚到青王府时,她便跟慕容更晚说了一声,将狐狸交给了青王府的侍女照看。
之前她便听翼鱼她们说过,说她和水仙深陷危境时,是这小狐狸在雨夜中狂奔,这才让她们找到她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这小东西竟然还会跑出来。
“小玉。”小心将被养的越发好的狐狸抱起来交给身后追来的侍女,她摸了摸小狐狸的头,“这次的事情和之前不一样,可不能带你走了哦,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她很感激它一次次地解救自己于危困,但和南水穹的博弈不是儿戏,她不可能放任这只小狐狸因为自己而受伤或是无辜丧命。
仔细嘱咐了侍女好好照看狐狸后,她朝翼鱼等人温柔一笑,转身向着眼前的黑雾走去。
她要和慕容更晚一起,去奔赴专属于她们的战场了。
***
撑伞安静立于被一夜雨水打的花苞零落满地的栾树林中,萧问冉无聊地眺望着远方。
细雨声滴答打在伞面上,或许这就是眼前这一方天地中唯一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很快便被打破了。
车轮声咯吱咯吱蓦地响起,惊回了萧问冉的思绪。
她向后看去。
一辆车身缀着明珠,周遭飘着纯白色华鳍纱的豪华马车正缓缓驶来,又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那车后还跟着约莫三四十个人,他们都低着头,萧问冉看不出来那是普通人还是血毒人。
看着那车,她心间不住冷笑。
这人这些年,倒是将贵族那些奢靡之风学了个尽。
不过南水穹带了三十几个人是她没想到的。
这是看得起她还是看不起啊。
车门被人从内打开,南水穹下了车。
二人一时竟相对无言。
“怎么。”还是萧问冉率先打破了这种寂静,“国师大人这是不屑于同萧某说话么?”
缓步上前拉近与南水穹的距离,盯着南水穹,她又笑道:“您当初要利用我萧问冉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故人重逢,不知说什么罢了。”
时隔多年再一次面对面见到萧问冉时,南水穹一时也竟有些唏嘘。
毕竟是曾经的朋友和现在的敌人,挺感慨的。
对着身后的栾树林扬了扬头,萧问冉冷声说道:“走走?”
南水穹对着她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招呼着身后的随从跟上。
转头看向萧问冉,她似笑非笑道:“不介意吧?”
萧问冉对她淡淡一笑:“当然不。”
***
蹲守在国师府外不远处,张砚一改往日的活泼性子,手中长剑紧握。
他的眼神中是众人从前从未见过的锋利。
一旁的青王府高级侍卫调侃他:“难得见张兄这般。”
待在青王府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混熟了。
张砚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国师府的周遭:“我也是识大体、顾大局的好不好。”
温盛宜等人一走,被留在月港城的众人便也开始为自己的行动做准备。
张砚带着人守在国师府外,楚封进宫去找皇帝要圣旨。
岳常峰带人守在晋王府外,山茶和沈空青带人守在那位尚书的金紫第外。
睿王府内,慕容启节正静静坐在府中,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椅子。
而睿王府的院落中,黑压压的兵马正立于此。
他们沉默,但又有着不可忽视的威压。
如果有什么大的意外或事故发生,这些人便将踏过睿王府的大门。
裴雪时则在这几处地址的最中央处——闻名天下的“满月楼”楼顶。
在这里,若是哪里出了意外,他便可以直接飞身赶到。
他手中握着闻名江湖的“明月回响”,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骨笛。
昨日熬了个通宵,他早已将那清心曲的调子记熟。
而翼鱼,则在整个月港城的最中央处。
在这里,据说是由北宁清宁公主开的布坊高耸而起,与远处的“满月楼”相望。
她穿着一身白衣抱剑立于此,似要与周遭亮了些的雾气融为一体。
她的五感强极了,视力也自然相当好。
她在这里迎风而立,冷面俯瞰着整个月港。
有一瞬间,她的心头蓦地浮现出四个字——时也助我。
时也助我,天也助我。
今日承天时、据地利,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