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担心我吗?”
知道裴雪时不会莫名其妙问她这种问题,略一思考,温盛宜觉得自己就能清楚裴雪时的目的。
裴雪时看着她点头,大方承认:“嗯。”
温盛宜对他眨了眨眼,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我的方法。”
裴雪时真是一个细心的人呢。
***
是日,烈阳当空。
共进午饭时,张砚突然不解道:“你们说,让萧前辈去约南水穹,一定可以成功吗?”
“石泓兄,这你就不懂了吧。”温盛宜笑道,“南水穹这人虽说对外心狠手辣的,但从莫……睿王身上就能看出些不一样的端倪。”
实在想不懂,张砚好奇反问:“什么啊?”
温盛宜悠悠开口:“南水穹从一开始中意的扶持人选就是睿王慕容启节,即使他传达出了无意帝位的信号,她也依旧没有放弃他,而是让他与自己在北宁的生意有了交集。所以,她应当是个念旧、且不会轻易放弃之人。”
“萧前辈是她最初至北宁时交的第一个朋友,她最初的目的无疑是利用,但光凭她可以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让那些血毒人赶去土匪寨救萧前辈,我们也可以断定,她对萧前辈还是有情谊在的。”
“而且前几日打探消息的时候不就有一条,说南水穹的国师府内,湖中有一丛娇养着的荷花吗?”
温盛宜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总结道:“这么些年了,她还是忘不了那个初至北宁时遇到的与众不同的千金大小姐呀!”
“这么一看,好像确实哈。”摸了摸下巴,楚封道,“毕竟是自己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后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而且还是自己先负了她,怎么说都会有特殊情感在的。”
慕容更晚看了眼院外,又叹道:“几日前萧前辈只留了一句话说自己有要事得出去一趟,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是有些担心。”
裴雪时宽慰着她们:“以前辈的实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我们静静等着就好。”
***
“山茶,阿鱼,你们跟我来。”
饭后,温盛宜小声开口叫住了身后的两人。
温盛宜一直领着她们去了一个幽静无人之地。
看着身后乖乖跟着自己的两人,她严肃道:“你们两个,最近很不对劲。”
虽说翼鱼本身就是个话少的性子,但往日众人聚在一起时她偶尔还会说些自己的想法。
但自从她们又回到了月港城,她不仅都不怎么来找自己了,在人前更是一直都是一个沉默的状态,除了自己提到她,不然不会开口说话。
她也时常皱着眉,周身仿佛围绕着一股郁气。
至于山茶,则就怪得比翼鱼还要明显了。
从前的她是个活泼性子,嘴里的话跟说不完一般,是最会逗大家开心的那个。
但也是自回到月港城,她就和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寡言,变得不爱笑。
她担忧地看着身前的两人。
翼鱼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开口沙哑道:“我们……不想让你出事。”
温盛宜听懂了她话中的深意。
那一瞬间她有些想哭。
是觉得没有保护好水仙,所以也怕失去自己吗……
上前几步走抓住两人的手,她苦涩道:“我不是一个柔弱之人,这你们是知道的。比起你们因为我而变得与从前完全不一样,我更希望你们会因为我而变好。”
低垂下头,她小声说着:“事情归根到底,还是我没有给足你们安全感,不是吗?”
抬头看向两人,她缓和气氛道:“难道要我跟你们比一场,把你们都打倒了你们才会放心吗?”
她这话倒是成功把二人逗笑了。
翼鱼说道:“我们自是相信你的,只是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罢了。”
山茶也及时认错,上前抱了抱她:“抱歉,让阿繁担心了。”
被两人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温盛宜也不好再继续对着她们生气。
可是心中还是觉得她们没有对自己放心,思来想去,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和裴雪时打一场。
和她们二人打,她们难免会在打斗时无意识就对自己放水,这不够让她们放心。
可裴雪时就不一样了。
闻名江湖的少年剑客,九霄唯一异姓王之子,他的功夫自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和他打的话,他也不太可能对自己放手。
裴雪时就是最能令翼鱼、山茶放心的那个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