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要振作起来,她不可以一味地被困在曾经的苦难中,她必须怀揣着心中的信念向前走。
——她的思绪碎了,可她的人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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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盛宜说想要快些康复,沈真和沈空青便加大了治疗的力度。
与此同时,楚封和月港城的慕容更晚等人也在频繁联系,神医谷与月港城两方就靠着她们的传信来交换信息。
慕容更晚在朝堂上公然将秦女花制成的毒香摆到了明面上,恳请皇帝允许她彻查。
没想到还没等到皇帝开口,朝中的其他多位大臣竟直接开口反驳了她。
但这根本拦不住慕容更晚的脚步,她还是强势地开始了彻查的动作。
众人知道这个消息后脸上都不好看。
北宁朝中使用,或是说知道那毒香的人有很多。
那边慕容更晚正在朝中如火如荼,这边神医谷内也是动作不断。
温盛宜身体的问题说到底还是经脉拥堵,再加上受了刺激,其实不算什么大病。
知道温盛宜自己心下也着急,沈真和她商量过后,给她重新开了副猛药。
终于,在三日后,她的耳朵好了。
一恢复了听力,她便叫来了裴雪时等人,和她们好好了解了自己听不见这几天里众人得到的消息。
几人这一聊就是一天,气得沈真冲到温盛宜的面前问她身为医者怎么不知道病后要好好康复,训得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见他气成这样,温盛宜原本刚要说的“眼睛慢慢治,先去月港城”的想法也终究没敢说。
不过,两日后,也就是她眼睛出了问题的五日后,多亏了她自己精心挑选的猛药,她的眼睛已经治的差不多了,是到了可以见光但不能见强光的地步。
拗不过她,众人最终妥协了她之后慢慢治,现在先戴薄纱的要求。
这天,众人早早就到了她的房中,和她一起等着时辰到了后拆眼纱。
听着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她心下一热,低头时嘴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好。
起码……她身边还有爱着她的人。
“哇!”
温盛宜听到一个熟悉,但还是带着些陌生的声音自自己身前想起。
“恒岑兄?”
“诶。”岳常峰应了一声,随即又说道,“殿——安宁,你刚才笑得真好看!”
岳常峰虽说是个混世魔王的性子,但真的见到了温盛宜这位别国长公主,当时下意识的一句“见过长公主殿下”让在场所有人当即笑了场。
尤其是他的好友楚封,甚至专门写了封信将这事告诉了慕容更晚,二人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温盛宜当时还愣了一瞬。
自几月前出了古燕后,她不论遇到什么人,从来没拿古燕国长公主的身份和人相处过,岳常峰那话真的让她懵了一瞬。
她嗓音甚至都还带着笑过的余韵,又继续道:“岳兄于我不必如此拘谨,你可以直接唤我‘安宁’。”
说罢,她才恍然意识到这些日子来,张砚等人一直都是唤她“温姑娘”的,于是又说道:“大家也可以这么叫我。”
毕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她们之间的称谓怎么说也不该那么疏离。但毕竟小名不是一般人可以叫的,所以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这个叫法。
再说了,“安宁”听着就像是在祝她平安一样,挺好。
同时,温盛宜也发现,这人总是会说一些令人“大惊失色”的话。
眼纱还没拆,所以她便也没看到裴雪时一个眼刀看向岳常峰的场面。
这些日子裴雪时有事没事就往温盛宜这里跑,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对温盛宜起码心思不简单。
裴雪时对此倒是无所谓。
爱意不就是要从这些普普通通的小事中被散发、又被发掘吗?
若是旁人看不出他喜欢温盛宜那才有问题呢。
况且……反正温盛宜是那么迟钝、那么问心无愧。
“小温,现在让你沈叔叔和阿蓝给你拆眼纱吧。”
知道温盛宜能听见,但萧问冉还是抵不住心间涌上来的浓浓母爱,开口细细叮嘱着温盛宜。
“嗯。”温盛宜看向她的方向,笑得乖巧,“谢谢两位前辈和阿蓝。”
拆眼纱本是没什么大事的,因着温盛宜要往眼部涂抹药物,这东西每日都要拆两遍,只是重点是拆了眼纱后的动作。
只见沈真在缓缓将眼纱往开拆着,沈空青则是仔细盯着沈真的动作。
待到厚重的眼纱在温盛宜的脸上只剩下一层时,她眼疾手快地将手中众人寻来的全九霄绝无仅有的薄鲛纱覆在了她眼睛上。
动作轻柔地将鲛纱仔细地缠在温盛宜的眼睛上,沈空青温柔看向她。
“好了,阿繁。”
她这话一出,原本站在二人身后大气不敢出的众人这才都如释重负般笑着看向她。
“阿繁,你现下感觉如何?”
“主……阿繁,还好吗?”
“盛宜,会不会痛?”
“安宁,有什么异样吗?”
“安宁,你怎么样啊?”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问得温盛宜都没时间回答。
萧问冉和沈真站在后面笑着看着她们。
“年轻真好。”她感慨到。
年轻就意味着还有无限可能和精力去改变未来,而不是像她那样,只能在神医谷这一方小小天地内,长久地守着不知会不会有结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