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每一日,温盛宜又过得如之前一样匆忙。
只是在那件事后的第二日众人难得的一起吃饭时,当她对着裴雪时说出“等等你来找我拿你的衣服”时,桌上除了沈空青外的几人脸色都不好看。
还是她大概给翼鱼她们解释了那天的事后,几人的神色才缓了下来。
又是几天后,温盛宜和沈空青在研究那些药时,在一本神医谷藏书房犄角旮旯的地方里找到的书上看到了一种此前从未尝试过的法子和从未见过的药。
从那之后二人便沉迷于炼丹,只是因为法子的条件过于严苛,她们所在的药炉总是会被炼爆炸。
最开始的时候,神医谷内众人听到自大师姐药庐处传来的一声巨大的轰鸣声时,都担心得要死。
跟着裴雪时几人一起跑过去,看到两道相互搀扶着从黑漆漆的药庐里出来的、狼狈至极的身影时,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后来,一天听到三四声巨响众人也没有反应了。
只是会心中暗自感慨这二位神圣炼的到底是什么天材地宝,才能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
约莫是众人到了神医谷后的半个月后,温盛宜突然将其他五人叫到了沈空青的药庐处。
她脸上还留着爆炸后沾上的灰尘,大半张脸都是灰扑扑的,沈空青也是。
见人都来齐后,她异常兴奋地举着一个小瓷瓶给众人看,声音中也是藏不住的喜悦:“你们猜这是什么?”
没等她们说话,她又藏不住地继续说道:“是我和阿蓝一比一做出来的那个药!”
听到她这话后,众人还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药”说的就是她们在槐安涟山地洞里找到的那些药!
听到这话,五人来不及多想,最先展露出的就是脸上激动的深情。
连平日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翼鱼和水仙都是肉眼可见地笑意盈盈。
她又继续亢奋地说道:“我们二人那日去藏书房的时候,偶然间看到有一本书上记载了一种很特殊的药,名唤‘赤藤草’。”
“书上说‘赤藤草,此物甚毒,为毒中之最,万物皆可与其相融而为毒’,我们从前都未见过赤藤草,于是便去问了萧前辈。”
出于长话短说的目的,她并没有仔细向众人解释说她们当时去找萧问冉和沈真时过程的曲折。
比如说最开始萧、沈二人并没有告知她们与之相关的讯息,还是在后来知道了她们的目的,来到沈空青的药炉之后才选择了告诉她们一切。
接着,她又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神医谷内的后山里有一处自神医谷初创以来就有的禁地,里面种植的就是赤藤草。”
“此事在神医谷内,原本也是只有他二人知道的。”
听到这里,几人脸上才刚刚浮现出来的笑意又被迅速收了回去。
此事一细想,其中故事怕又是不简单。
果然,接着她们便又听温盛宜说道:“沈前辈说藏书房里的书和禁地里的草都是他曾经做江湖游医时,在南泽的一处阴森森林里得到的。”
她看向眼前众人:“这可是几十年前就存在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听过呢?”
“这东西……怕是没那么简单吧?”翼鱼狐疑道,“你们二人都不知道的话……莫非,跟那涟山里的药一样,也是那个黑衣人组织的东西?”
温盛宜闻言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们其实也是这么怀疑的,而且还很有趣的是,后来我和阿蓝与沈谷主她们一起去了神医谷后山,那赤藤草长得怪异无比,还隐隐散发着一股人闻着很难受的香味。”
她笑了笑:“我们拿到赤藤草后,又在两位前辈的帮助下闻出了其中一瓶药内的其他东西,‘方生花’和‘奇青’,只不过分量极少,故而我们之前没有认出来。”
方生花几人都知道,北宁的国花,慕容更晚衣服上就绣着这个东西。
“奇青是什么?”水仙问道。
“是一种主治晕眩和气短的药。”
一道明显的男声响起,是张砚。
自从之前认出了沈空青之后,她们其实并没有多少的相处时间,见不到她的这段日子里,张砚为了能和她有共同话题,也跑去神医谷的藏书房里学了很多的药理知识。
在场几人都诧异地看向他,而沈空青则是用惊喜的眼神看着他。
看到她的眼神,张砚瞬间就觉得这些日子的起早贪黑都不算什么了。想着现下大家都在说正事,他开口:“继续说啊。”
只是语气中的开心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我和阿蓝最初想将这些东西制成药丸,只不过爆炸了很多次。我们后来又在那堆药里观察了许久,最后才成功制成了这个。”
说着,温盛宜摇了摇手中的瓶子。
“你们猜,这是什么?”
几人不知为何感觉自己的心在跳个不停。
“是香,北宁盛产的香。”
“是慕容更晚在查的、导致北宁许许多多的官员离奇死亡的香。”
***
北宁国师府。
“你说什么?”南水穹从小塌上猛地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跪在下方的人,语气惊喜又凌冽。
“小人在神医谷内见到了四个陌生人,其容貌像极了默大人之前带回来的画像中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