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此时掌握的信息确实很少。
想到这些,裴雪时拉着张砚脚下加快了步子从另一方小跑至温盛宜二人身前。
接着,他便低头看向她,神情诚恳。
“姑娘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走吗?我们二人功夫其实还是不错的,你们若是遇到了黑衣人,也算多一份力量。”
据他观察,方才和他们对打的那名女子用的招式很杂。
有一些是江湖人会用的,有一些看着像古燕南境那边军中流行的,还有一些就是他都没见过的了。
这种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实将几门功夫很好融合在一起的打法是很少见的,起码他混迹江湖这些年来,也只见过一位前辈是这样的。
那位前辈会如此,还是因为一直在四处流离。
但这位姑娘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更别说另一个人那诡异又难掩优秀的鞭法,甚至卷走了自己的配剑诶。
所以他可以大大方方承认眼前这两位很强。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力差吧?
温盛宜此时其实精力已经很不高了,但她还是打着精神欲要开口拒绝他。
自己和翼鱼两个人就挺好的,她们都功夫不错,头脑也不错,加两个陌生人进来干嘛?
可就在她要开口时,一旁的翼鱼却是拽了拽她的衣袖。
“阿繁。”她说道,“他们跟着,可以轻松些。”
“……”
四下寂静。
翼鱼虽说的隐晦,但在场其他三人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若是之后遇到些什么危险困难了,可以先让这两位来。
温盛宜和翼鱼虽是真的打心底里觉得和裴雪时二人合作没什么必要,但这一路上她们或许会遇到很多事情。
二人固然能解决这些事情,但温盛宜的情况她们都明白。
她需要休息。
翼鱼想了想,那就让这二位执意要跟着她们的江湖剑客去干动手的活吧。
裴雪时和张砚也只愣了一瞬,便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个因为他们确实要跟着这些人找线索,一个……
裴雪时默默看了眼温盛宜。
她虽看着好像没什么不同,但作为一个多少也知道点医术的人,裴雪时知道,这人和自己是同类。
——一样的病秧子。
只是自己在平日里会比她好些,而她在特殊日子里比自己好些。
或许是同病相怜?他觉得照顾照顾她的身子也没什么不对的。
***
月光清亮,四人借此一路向南。
出了槐安县城便是一片树林,温盛宜二人在后边,裴雪时二人在前面走着。
温盛宜和翼鱼不紧不慢地隔着些距离缀在裴雪时二人身后,说完大致方向后便不再出声。
没人说话,氛围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冷冽簌簌声。
裴雪时和张砚在前方隐晦对视一眼。
虽然温盛宜什么都没给他们说,只是一味地在指路,但她走的方向和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
——槐安县南,春江村,秦女花。
“哦对了。”温盛宜打破了寂静,突然开口,“你们既是跟着我们出来的,那马车上的那些尸体你们见过了吗?”
“见过的,姑娘是想问那些图腾吗?”裴雪时接了她的话。
温盛宜看向他的背影:“对。”
前方难免会有意外,裴雪时还是要专注看着前路的,所以说话时并没有转身。
“那些图腾我们也未曾见过,只是……”顿了顿,他还是选择了诚实,“我们也是因为一些意外,知道了槐安县南的春江村从前出过事,这才想来此地看一看。”
温盛宜和翼鱼不动声色对视了一眼,她们四人的线索竟然可以如此一致吗?
一个普通的边陲小城中早已覆灭多年、甚至都已不在古燕国地图上的村庄……
若是她们是靠自己人找到的线索也就无所谓,可她们是在外边买的消息诶。
所以要么是信息泄露,要么……就是这位逍遥剑客要查的东西和她们要查的,极大可能是一样的。
自己是因为要查害死娘亲的毒药这才找到了这里,那他呢?也和毒有关吗?
温盛宜盯着裴雪时的背影,开始对这个人有些好奇了。
裴雪时只觉一道目光已经黏在自己身上很久了。
身份使然,他是真的早已习惯了他人的注视的。好的坏的,他甚至可以直接分辨出来。
可身后的这个,似乎不带一点的多余情绪,更像是……走神空洞的无意识凝视?
他试图忽视这道目光,可他却难得的发现自己做不到。
“还不知道两位姑娘的名字呢。”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异样感,裴雪时主动找了个话头。
“我叫柏繁,身边是我的姐姐柏鱼。”温盛宜恹恹的声音响起。
听到温盛宜的声音,裴雪时停住了步子,转身看向温盛宜:“繁姑娘,你……身体可以吗?我们可以休息休息的。”
几人本想的是,那些黑衣人才刚被派来,她们最好是能在幕后之人反应过来前先一步到达春江。
不管是为了防止线索被摧毁,亦或者是单纯为了早些探明真相。
但这和身体比起来,不值一提好吗。
“就是啊繁姑娘,你的身子好像不太好,我们可以先在一旁休息一下的。”张砚也跟道。
温盛宜失笑。
自己身子不好这么明显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