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电梯准备拿钥匙开门时,旻予没有注意到走廊的尽头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脖颈上一阵尖锐如针扎般的刺痛后,旻予瞬间失去了意识。在倒下去之前,旻予被人稳稳托在怀里。
再次醒来时,旻予先恢复的是他的嗅觉。陌生的气味涌入鼻腔,旻予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难闻的发霉并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在某种不知名的小宾馆。
发生了什么,他这是……被人绑架了?谁要绑他,意义在哪里?他最近没跟什么人结仇吧?
眨了眨眼,旻予没有办法判断自己的处境,因为他的视线被一块黑布蒙住了。来不及思考更多,想坐起来,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手都无法抬起,又动了动脚,依旧没有一丝力气,而且,似乎他两边的脚踝都被人用东西给箍住了。不清楚是绳还是什么,总之硌得他很不舒服。
“你是谁?”
“想做什么?”
在感受到床边来人后,旻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和“绑匪”谈判。
然而,对方不知是打定主意不理他还是真的哑巴,旻予的问题没有一个得到回应。
“我们认识?”旻予的理智还在线,想引导他说话:“你需要什么,钱还是其他东西,都可以商量。”
仍然是一片寂静。
旻予有些无奈,但当在对方的手来到他的脸上时,旻予的无奈就变成了无措。
“你想干嘛?”旻予偏过头,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反抗。
可是,下一秒,一副身躯就压了下来,沉甸甸的,带着男人气息的,不容抗拒的。旻予开始慌了,他不明白事情的发展为什么会是这样,对方绑了他竟然是想要劫色?为什么他一个男人总是碰上这样的事情?
想去推他,可绝望的是他仍旧动不了,只能任由对方在他身上作乱。
“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你究竟是谁,我们认识吗?”
回答他的是对方洒在他耳边的热气,以及被鼻尖蹭过的鬓边。察觉到对方还想亲他的嘴时,旻予尝试紧咬牙关,可是,他竟然连这个小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黏腻的触感在他唇瓣流连,他的嘴唇被咬着,被含着,被用力地吮吸着,旻予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对方的手一开始只是抓着他的腕部,到后来不知怎地竟成了十指相扣。大概这地方条件很差,暖气不足,被脱掉卫衣只剩一件短袖打底的旻予只觉浑身发抖。对方还掀开他的下摆去亲他的肚子,旻予想到那根舌头在他皮肤上流连就生理性地反胃。
汗毛竖起,鸡皮疙瘩遍布全身,既是冷的也是被恶心的。然,对方仿佛对他产生了误解,在发觉旻予微微颤抖时竟停下动作,转而将旻予从床上抱起来。两人紧紧相依着,衣料摩擦间旻予听到一声极轻的“娇气”。他简直想笑,可对方往下伸去的手却又让他瞬间止了笑容。想借着这样近的距离去狠狠地撕咬他的耳朵,但对方却因他这软绵绵的力道而变得更加兴奋。
旻予终于放弃,一股深深地无力席卷心头。
他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样的变态。他在想,对方要做到什么程度。他在想,现在是几点钟,事情结束后,他还能不能赶回去参加比赛。
他准备了这么久,难道要因为这种荒唐的破事缺席吗?
他还在想,徐绍彰会发现他不见了吗?如果知道他被人碰过,会是什么感想?
旻予以为今天难逃一劫,也做好被狗咬了的准备,可对方却并没有做到最后,只借了他的大腿释放了出来。之后他趴在自己身上喘息,旻予的脸被对方时而亲着时而舔着时而咬着,真像是被狗觊觎上的香喷喷的肉。
再往下,光着身子的旻予躺在床上,再次睡过去前除了冷,旻予的眼前仿佛还闪过一瞬的强光。
“小予?”
“小予?”
是林盛的声音。
“还没醒吗?”
还没睁眼,先跑进旻予脑海的是一连串的敲门声。短暂地发懵过后,之前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旻予感到一阵头痛,抬手揉了揉眉心,后又立马翻身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身上没有什么不适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给他做了清理,然而衣摆一掀,那些可怖的痕迹清晰地烙在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惹人生厌。
原本旻予还想安慰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醒来就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可痕迹的存在不会随着梦的醒来而散去,旻予明白自己遭遇了一场无知的性骚扰。如果没判断错误的话,最后他昏睡过去前的那道强光应该是手机或者相机之类的闪光灯。
拍他这样的照片做什么呢,是后续想威胁他还是留着自己观赏?
对方是否他认识的人?
旻予对答案偏向于认识,否则对方怎么会如此谨慎地蒙住他的眼,又连一句声音都不敢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