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好在李杰这会开口了:“诶诶诶,都愣是干嘛,动动手点餐啊,别到时候又我点了你们不爱吃,一个个臭毛病多得很。”
“餐肯定是要点的,但杰哥也要给我们了解新人的机会吧?”
来了,说话的正是旻予左边的常辉。心想肯定是要找自己的不痛快,旻予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就是就是,以前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待遇呢,杰哥你怎么回事,区别对待啊。”
常辉左手边的另一个人也接了下去,明显像是串通好的。
李杰倒是还能神情闲散地给自己倒了口茶来喝,“旻予下午训练的时候你们不是也看到了,这能力比你强吧?咱俱乐部向来是实力说话,你说我该不该给他这个待遇?”
“强不强,那也是得比过之后才能知道吧?”常辉又说。
“那当然,等林盛回来,按照老规矩,我们就队内组织一场比赛,单人pk也安排上。”说完,李杰就隔着半空朝旻予看过来,“旻予这几天要努力训练啊,争取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这群人啊,就是欠教训。”
……这个李杰虽然看似很好相处,还为他讲好话,但旻予那敏锐的直觉总在提醒他,李杰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给自己戴高帽。不知道这样讲,很容易让他被人诟病吗?
旻予还没回答,果然,身旁的常辉就迫不及待地抢先了。
“那我真是拭目以待了。”常辉盯着旻予,脸上露出冷森的笑容,语气更是抑制不住的冷嘲热讽,“别到时候输了回家哭着找人给我们算账哦。”
常辉的弦外之音恐怕没人听不出来,不就是想说他背后有人撑腰,不就是想说他靠不正当关系进来的吗?
旻予犯不着为这种低级的激将法生气。
何况,这本来就是实话。
有人撑腰怎么了?走后门又怎么了?不就是因为自己家里有点臭钱所以才瞧不起他?真要和他一样,穷得吃了上顿要算计下顿,等到自己出来工作处处碰壁之后,就知道有后门是多幸福的一件事了。
说白了,就是没穷过。真是愚蠢又自大的有钱人。
“你是说和谁比,你吗?”旻予没有表情的脸上忽地扯出一抹笑容,讥讽意味明晃晃地摆出来,“你以为你是林盛啊?”
此话一出,常辉猛然拍桌瞪向旻予,“你再说——”
“诶诶常辉,”眼见气氛要胶着起来,李杰这个和事佬又冒出头来圆场,“人家旻予说的不是实话吗?你又不爱听了,不然等林盛回来你再和他pk看看?”
“我是比不过林哥,但他是谁?”常辉哼了声:“也配拿林盛出来挡话?”
已经无聊到在一旁抠手的单华轻飘飘来了一句:“配不配也不是你说了算吧,人家林盛都没发话。”
“又关你什么事?”
常辉不屑地瞧了眼单华,还要接着往下说时,一直默不吭声的黑佬竟然也开了口,“行了辉哥,菜你还点不点了?不点就喊人来拿单了。”
黑佬和常辉估计关系不一般,对方这么说,常辉的火气明显下来很多。不仅如此,还像是转性一样,忽然搭上旻予的肩头要把他搂过去一样,“点啊,怎么不点。欢迎新同事嘛,不仅要点菜,酒也要上吧?今晚可是要不醉不归啊。”
旻予极度生理不适,想挣开,但常辉手上下了死力,旻予脸都红了还是没能脱开,常辉看着他吃瘪就忍不住发笑,旻予这时斜了他一眼,而后也看着他笑起来。常辉这个笑容吸引了注意力,一愣,就被旻予抓住机会,左腿一抬,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脚。
“啊!”猝不及防的剧痛让常辉松手的同时叫出了声,大家出奇一致地将目光落到他们身上。
“怎么了?”李杰关心问道。
许是觉得丢人,常辉硬是咬牙切齿地挂出一个笑容,“没事,不小心撞到桌腿了。”
重新取得身体控制权的旻予轻飘飘地扫了扫方才常辉碰到过的地方,接着又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抽过纸巾,边擦边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臭死了。”
闻言,常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服务员这时一个个把菜端了上来,后又跟着一打一打的低度果味酒。李杰见状,提前跟他们打了预防针,“先说好啊,谁喝醉了明天加训一千米。别每次一碰酒就不知节制了,特别是常辉你们几个。”
“放心吧杰哥,今天主角又不是我。”常辉不怀好意地对着旻予笑了笑,抓起刚递过来的酒瓶,手法干脆利落地打开,而后在自己和旻予的杯子上倒满,“我敬你,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之前就说过,旻予是非常厌恶酒精的。他自己本身就从不喝酒,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不过……要是酒量这个东西能遗传,想必他也不会差。
一口不沾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旻予知道他就算真的不喝常辉也拿他没有办法,顶多场面难看一点。然而,旻予不是一个喜欢搞特殊喜欢找麻烦的人,本来他进来的方式就不太光彩,有些时候,人可以不用一味的傲气,不就是喝点酒,搞得好像他不行一样。
因此,旻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巡视一圈后,目光在李杰身上停下,“既然有酒,那第一杯,我要敬杰哥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旻予一头干了这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满满当当的一杯,“第二杯,没什么好说的,我敬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