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一收回自己的紫苏，有些疲惫地回答道。

在演播室弹钢琴耽搁了那么久，他有些困了，但是现在并不是该睡觉的时候。

苏一眯了眯眼，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破空声，转头朝那处看去，是先前去别去打探情报的白悷和霂清。

“已经做好标记了。”霂清摸了摸手里的火焰，懒散道，“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出来了，刚大摇大摆地和西边地下一处据点的人们进行了谈判，许诺对方权力与地位，然后得到了对方的支持。现在，他们正朝前方走去，估计是要继续如此，建立一支起义军之类的。”

白悷从降落起就一直皱着眉，他见霂清说完，开口道：“十号的状态很不对劲，我感觉他的身上已经被死亡气息笼罩了，似乎……命不久矣。”

“赤魄族可以将自身所受的效果的转移给契定者，他们将这么多人的粉丝厌恶情绪都转移给十号承担，自然会这样。”顾裴见白悷这样说，心中并不意外，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顾磊是这样的品行了。

“居然是这样。”白悷抿了下唇，脸色不太好，喃喃道。

他不理解顾磊的所作所为，大天使长曾告诉他，如果创造生命，自己一定要拥有尊重、热爱与耐心的美德，否则便只会是为宇宙增添悲剧。

苏一没白悷想的那么多，他只觉得十号和顾磊的存在，就是对顾裴的挑衅，自己一定要趁早解决。想到这里，他起身记下了霂清手里的坐标，干脆利落地朝前面的楼房顶跳去：“走吧，我们去抓了他们。”

系统的评分标准是拨乱反正，他们并不需要特别在意选秀出道的名额，因此，苏一决定一边联络地下自己队伍的“家人”，一边给顾磊使绊子。

不过，走在这技术发达、灯光闪烁的地上世界，苏一心头总是莫名地涌上一股熟悉感，他……难道以前见过类似的地方吗？

地下三巷107号——

“大人，您、您说的是真的吗？”衣衫褴褛的白胡老人，用着自己嘶哑的嗓子，忐忑地朝顾磊问道。

他说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那桶干净澄澈的水，然后舔了舔干枯的唇。他许久没能见到水了，自从地上的建筑整改后，排水管里的污水便不再流出，他和家人们靠着日益渐少的腐烂垃圾度日，终日在口干舌燥中度过。

顾磊皱起了眉，看着面前浑身脏乱的老人，强压怒火，装作一副和善的模样，说道：“当然了，只要你能帮我干这一件事，这桶水就是你的了。”

“可是，您为什么会找上我。”老人有些犹豫，他瞥了眼在顾磊一行人最后面的十号，心中升起一股不安，“61号的达克斯才是真正能说会道的人，也许……他更能完成您的任务，让您开心。”

“这不重要。”顾磊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不论成不成功，只要你去了，这桶水我就归你了。”

老人还是有些迟疑，他总担心这是之前隔壁巷子中的骗术，万一这些上面来的大人只是想戏耍自己怎么办？

“唔……好疼……”十号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一滩熟肉，意识也十分迷糊。

扶着十号的族人和看过来的顾磊对视一眼，将十号往后面拖去，他不知是做了什么，总之，十号很快就不再出声。

“抱歉，我的孩子有些顽劣。”顾磊笑了笑，继续朝老人问道，“你考虑好了吗？”

“我……”老人转过头，看了眼在黑漆漆的小房子里待着的妻女，咬了咬牙，“我做，大人，请你把这桶水给我吧。”

顾磊听着他的话嗤笑一声，朗声道：“这才对嘛。”

老人将水提进了家里，给妻女喝，自己一口没尝，随即，他穿好了草鞋准备朝巷子中挨个走去，将顾磊交代给自己的话和邻居都说一遍。可是，就当他准备去时，他却转了个身，朝原本顾磊一行人站着的角落看了看，发现最末端有一摊很大的血和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