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只要让她同意就好。”苏一笑了一声，抬头看向观众席最中央的华丽包厢，一位带着黑色头纱的女性正在喝茶，旁边的侍者神情恭敬而惶恐。

通过刚刚斯乌流所说，苏一大概明白了这个副本中人的等级划分，第一等级身份尊贵，掌握大部分财权，第二等级完成了异化，从事社会生产，第三等级被迫在地下生存，环境恶劣，唯一改变的机会就是出道成为第二等级。

不过，其他等级能否流动呢？如果不能的话，那失序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苏一皱了皱眉，自己能做些什么？

苏一刚走到包厢门口，就被门口的六名黑衣安保拦了下来，他们面露不屑，驱赶道：“哪里来的贱民，这里岂是你们能来的地方？退下！”

苏一攥紧了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我们想和这位小姐商量一些事情。今天的闹剧，您应该已经看倦了吧？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将这档节目创新一下，以让我们失望的粉丝重振精神呢？”

“胡说些什么，快点滚！”安保听着苏一的话，面露不满，将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作势就要按下扳机，“你……”

安保的话还没说完，室内茶盏被放到桌上的轻响便让他僵住了自己的动作，随即，他们恭敬地朝门内行了个礼。

“你想怎么改？”一道柔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让苏一觉得有些意外。

“自然是让大家喜闻乐见。”苏一抬眸，用目光描摹着门上的繁复花纹，回答道，“拉长时间的折磨固然有意思，但是您难道不想看到一些更激烈的画面吗？比如说，取消后面的几轮选拔，取消选手现在的粉丝量，将舞台场地向外面扩大，我们竭力争取遇到的每一个人，使之成为我们的粉丝，最后，谁能赢得最多的粉丝，谁就出道。”

黑纱女生没有第一时间接话，慢条斯理地喝茶叹了口气，问道：“你的粉丝数现在是最多的，根本不用冒这样的险，为什么这样做？”

“那您呢？你为什么要来看这场节目？”苏一没有回答，而是这般反问道。

“好，我知道了。”女生听着他的话，笑了一声，朝身旁的侍者招了下手，“我知道，你想改变些什么，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多谢你，愿意为我献上新的节目。十分钟后你们就能出去了，祝你好运。”

苏一身前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内侧的水晶灯有些刺眼，恍惚中，他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色的纤细身影，听见对方手上的铃铛叫了两声。

苏一回到舞台时，场面已经很混乱了，真就和琼碎说的一样，这批实验品似乎很多都没开智。他们有些和台下的粉丝打起来了，还有些在内讧，见状，他下意识地朝赵晗几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正笑着聊天，氛围似乎还不错。

当他观察到琼碎时，觉得有些意外，对方居然在和白悷聊天，看起来表情有些严肃。

“成功率有多少？”

“85%以上。”

苏一走到两人身边时，听见的就是这样两句对话，于是随口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琼碎瞥了他一眼，抿了下唇，说道：“没什么，随便聊两句罢了。”

白悷也跟着点了点头，说没什么，但是面露担忧，苏一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很快，顾裴就回来了，他便将这件事暂时搁置，想着那两人应该也是有分寸的。

顾裴从座位上醒来，和在旁边看着他的霂清道了声谢，示意大家靠过来，开口道：“苏一的猜测不错，这片地下也有人生活。”

在苏一去和黑纱女生谈判时，顾裴丢了一粒火种进头顶的通风管道，然后将自己的意识附着其上，一路辗转，去到了最近的下水道中。那里很像苏一之前和希莱一起去看过的贫民窟，环境脏乱，众人垂死挣扎。不过，那下水道中却还有一样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块明亮、似乎每天都有人擦拭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他们的选秀节目。

“我听了一会他们的谈话，能上这档节目的，几乎都找了黑中介，很少真的凭实力被选上。不过这买的只是一个机会，出道位只能靠当期节目核验了身份、坐在观众席上的粉丝。”顾裴继续说道，“我们在副本中的身份很完善，我刚刚随意走了些地方，就将自己在此处的身份和家人信息确定了，他们看着屏幕里睡着的我，一直很担心。”

“应该会派上用处。”苏一垂眸，翻了下手环里标注的技能，众生之言亮了起来，“去试试吧，你们有什么建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