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苏一眯了眯眼，将屏幕上的画面仔细打量，对方的穿了件是水色短裤，露出的那双腿上满布着异样的红。很快，403号的叫声更大了，痛哭流涕，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最后在旁人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糊涂啊，可怜的孩子。”斯乌流揉了揉眉心，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粉丝们都看着呢，不要用那种漠不关心的举止辜负他们的真心，好吗？”

“狗屁真心！他们是谁啊，老子一个都不认识！”403号脸色涨红，咬牙道，“我他妈不就睡个觉吗？这傻逼钢琴，所有人弹完要多久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我就不过啊——我的嗓子，我的嗓子！”403号正说着，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痛苦的模样。最后，他竭力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说不出来。

有人看到403痛苦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靠近了些，询问怎么回事，结果手才刚碰到对方，就飞速收了回来。好烫啊，这是怎么回事？他觉得有些惊讶，有周围的人讨论起来，斯乌流在一旁和易尔叁对视一笑。

易尔叁招了招手，让人将彻底瘫在地上的403号带了下去，郑重地开口道：“各位练习生，请记住，粉丝就是你们的生命。如果不是粉丝，你们无法站上任何舞台，所以，请认真对待每一次曝光的机会吧。”

他说着，大屏幕的镜头朝观众席上切了过去，原本一片漆黑的地方，竟然零零散散地出现了彩色灯牌，上面写着已经比赛过的成员名字。他们高喊着加油，像是爱极了自己所选中的选手一般，声音中满是信任与积极，振聋发聩。

霎时间，舞台上一片静寂，原本散漫着的选手们，背上都生出一股凉意，他们终于意识，这场比赛和以往的任务并不相同。

当然，琼碎的情绪还是没什么起伏，只是换了姿势将自己撑在桌面上，然后朝苏一伸出一片叶子：“之前在实验室，他和我一起执行过任务，很烦，死的不冤。”

苏一有些意外的偏过头来，将自己的紫苏叶搭了上去，能让琼碎做出这种评价，那估计是真的很拉跨了。不过转而，他又皱起了眉头，实验室为什么要把403号这种没什么能力的人造出来？

“他们很早就产能不足了，但是还一直在造着，我本来想着，他们应该是为了这个神路。”琼碎解释道，“最开始的那个筛选你还记得吧？他们应该是想用数量来降低自己被排出去的概率，但是那个载入人数最后又变回了全员，所以这个猜测似乎又不成立了，我想不通那群傻逼想做什么。”

琼碎说到这里，苏一便又想起来自己锁骨上的那块星辰碎片，等会要问问顾裴才好。

前方的大屏幕一分为二，一半镜头仍然对准观众席，另一半则继续用于展示选手们的钢琴技术。很快，苏一注意到琼碎搭过来的叶子又动了动，说道：“那边，你看到了吗？”

“那个像水母一样的脑袋？”苏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起了点打趣的心思，“还是你粉丝呢，好好表现啊，小偶像。”

“管好你自己吧。”琼碎瞥了他一眼，将叶子收了回去，嘴角带着些笑意。

苏一见状，也不再多加打扰，回到了顾裴身边。

“聊完了？”顾裴问道。

“嗯。”苏一应了一声，拉着自己的手往自己锁骨处摸去，“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捡的星辰碎片吗？”

苏一将自己和这块碎片的事给顾裴讲了一下，想问问他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没想到顾裴皱了皱眉，说自己也不知道。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顾裴垂眸，又在对方锁骨那处按了一下，“我以前翻阅的卷宗中，只记录了有人通过此得到了古神的传承，这一过程无非是他们进到某一空间中完成考验。”

怎么会融进去消失呢？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吧？顾裴有些头疼，决定等之后带着苏一好好做一次身体检查。

“别担心，哥哥。”苏一笑了笑，安慰道，“我一点事都没有。”

两人正聊着天，一道悠扬的琴声从后方传来。苏一下意识地朝屏幕上看去，已经到417号了，那人是之前见过的苍沁。她表情悲悯，一边弹着，一边让眼中的泪不断地朝琴键落去，下一秒，她的周身开出了缤纷的花，数只蝴蝶跟在她的指尖一同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