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苏一听到这话愣了愣，在他看来，顾裴是无所不能的。

“赤魄族的力量运转和天冥界的规则并不相融，当初练习时，我曾一度气馁。”顾裴解释道，“当时我早已过了入学年龄，但还没有达到入学要求，首席他们为我想了很多办法，但并没有成效。”

苏一拍了拍他的手，将头放在他的肩上，安慰道：“可是你现在都学会了，这比我更厉害，哥哥。”

苏一没有这种学不会的体验，在实验室里，他总是过目不忘、一点就通。那些老头总是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着自己，他觉得很恶心，所以学的就越发快了。

“那个时候，我瞒着首席他们，将步骤里力量运转不通的地方全都反其道而行之，才终于学会那些基础术法。”顾裴在笔记本上落下最后一笔，偏过头来，吻上苏一的唇，“那段日子里，我总是很苦恼自己的存在。后来我进了管理局，强迫自己去工作，便也没心思想这些了。”

“直到现在我遇见了你，苏一。”顾裴用手轻捏了两下苏一的后颈，温柔地说道，“我是为了你才存在的，我过去等待消磨的那些时光，不过是为了垒加成遇见你的台阶。”

白熹曾说，顾裴的心中有一块冰，五感较他人更弱，因此他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来到今天的位置。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只是固执地想将自己变为养育者最趁手的工具，而现在，苏一来了，那块冰融化了。

“我爱你，苏一。”顾裴低头，靠在苏一的胸前，似乎是想要借此听清那人的心跳，“最近我一直在想，要不要辞去局长的职位。首席说，我看得越多，就会懂得越多，但是这么多年来，我日复一日地履行着这份职责，却始终觉得差了些什么，我想……也许我该出去走走，你觉得呢？”

“带上我吗？”

“当然。”

“那就去吧，哥哥，只要你在，我愿意去到任何地方。”

“谢谢你，苏一。”

顾裴摘下眼镜，又朝对面那人凑近了些，鼻息之间，他终于再度确认了爱人的心跳。

17号下午，季时雨考完最后一门线性代数，便被林浅他们拉着一起去吃了火锅。

“太好了，终于考完啦！”林浅一边给他们倒着可乐，一边开心地感叹道，“终于又可以熬夜打游戏了，还有直播，大家说很想我嘿嘿。”

“可别再熬到早上九点了。”陈子琰提醒道，“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

“九点？”韩奕衡下鸭血的手一顿，有些意外，“我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啊啊啊太丢人了！”林浅将坐在一旁的陈子琰往回一拉，把可乐放到他面前，“好吧，我自己说，就是我们考完微积分，后面不是还有三天才考英语吗？然后我觉得英语没什么好复习的，所以就点开梦浮生建房子去了，谁知道下床上厕所的时候，居然已经早上九点了。然后，我就一直睡到晚上才醒，子琰当时都准备打120了。”

林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继续道：“主要季斯煜他老是管着我不让我熬夜，所以我回来才不小心放纵过头的，都怪他！”

“好好，别站着了，坐下来吃吧，菜都熟了。”季时雨笑了笑，给林浅夹菜。

林浅依言坐下，笑着和季时雨说了声谢谢。

“你真的做好打算要和季斯煜在一起了？”韩奕衡问道，“据我所知，他们家所涉及的产业并不简单。”

“为什么你们都要反对啊，可是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林浅撅了下嘴，有些不太高兴，“能有多不简单，难道走私枪药啊？”

“谁知道呢，你自己多注意吧。”韩奕衡垂眸，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不合时宜，“我只是不希望你受挫。”

林浅见韩奕衡这么说，也不好再生他的气，只是让他把手边那盘肉拿过来，自己要吃。

吃饱喝足后，众人坐着聊天，只有林浅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收着残局。

“明天大家有时间吗？我和楠语想去玩剧本杀，你们要不要一起？”陈子琰一边和江楠语回消息，一边问道。

“我我我，我想去玩！我超想玩这个，但是没有人和我一起，所以我到现在还没去过。”林浅连忙举手应声，脸上扬起一抹笑。

“我也可以，正好明天周六，公司那边不用我过去。”韩奕衡也跟着点了下头。

“那就差小雨了，小雨，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陈子琰问道。

季时雨看三人一齐望向自己，有些紧张，放下了手机。他刚才正在和方淮城聊天，说这里的火锅很好吃，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来，方淮城回了他一个小猫流口水的表情包，很可爱。

他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三人一眼，解释道：“我……明天可能没有时间。”

“诶？”林浅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问道，“你要背着我们去干什么呀？”

从他们认识季时雨以来，季时雨似乎就只在学校范围内活动，除了上课和去图书馆学习，他便一直待在寝室里，因此他今日说这句话，着实让他们有些惊讶。

“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一直拿着手机在笑，似乎是在发消息。”韩奕衡思索了一下，猜测道，“你谈恋爱了？”

“我、我……还没有。”季时雨将脸转过去，不看韩奕衡，可是左右还是躲不掉林浅和陈子琰的审视，有些慌张地摇头道。

“天哪。”陈子琰恍然大悟，看向另外两人，“小雨，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不是的，我们还没有谈上。”季时雨解释道，“只是、只是约好了明天……”

只是约好了明天要去看他家的小猫，季时雨没说完，他发现这话有些太暧昧了，愣神好一会，没有说话。另外三人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让他多注意安全，遇到不懂的可以在微信群里求助，然后季时雨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