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们不遑多让!
唐亦瑶身上渐渐冒出红色真气,她神色不变,缓缓道:“看来今日是我送你们归西。”
她欲再次上前,却猛地转头,怒喝道:“谁?”
声音之洪亮,传声一里之外。
血衣猴等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此地早已被他们清理过,按理绝无闲杂人等能靠近,更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至附近而不被他们察觉。可看唐亦瑶那反应,莫非……
附近还有高手?
一里外的官道上,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年轻人忽然止步,他吸了吸鼻子,惊讶道:“好重的血腥味!”
他面上悠然从容之色褪去,转为凝重,略一沉吟,身形一晃,便如一道灰色的轻烟,朝着血腥味与刚才那声怒喝传来的方向,疾掠狂奔而去!
待离得近了,首先扑面而来的,便是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紧接着是一地狼藉的尸体,以及几颗面容扭曲的头颅!
道袍青年瞳孔微缩,大惊失色。
他目光迅速扫过场中,最后落在那几道尚且站立的身影上,当视线触及那道已快分不清是紫衫还是红衣的身影时,不由得一怔,好熟悉的背影,他心中一动,试探着出声问道:“亦瑶?”
唐亦瑶瞥了道袍青年一眼,没有说话。
道袍青年却越过满地尸体,一掠至她身前,望着那双从前顾盼生辉,此刻却变成火红色的眼眸,微微皱眉。
“你是谁?”乞丐叟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气度不凡的道袍青年,厉声问道。
穿着道袍,身法奇快,莫名出现在此,看样子似乎与唐门大小姐相识,三人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和惊慌。
道袍青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仔细地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周身杀气却越发浓重的姑娘,将她异常的眼眸状态和强行压制的呼吸尽收眼底。
然后,才缓缓转身。
今夜月色极好,清辉如水,将几人的形貌装扮照得清清楚楚,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那特征鲜明的衣着和手中的奇形兵刃,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和装扮,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测。
他想了想,缓缓道:“龙虎山赵柯亭座下首席大弟子,纪太虚。”
“赵柯亭?”乞丐叟三人震惊,那可是如今龙虎山的掌教,是和青城山掌教、武当掌教齐名的道门巨擘!更是当朝钦天监国师的同门师兄,在道门中威望极高,他的大弟子?岂不是未来道门的领袖人物之一?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荒郊野道?还偏偏与唐门大小姐相识?
“你……”乞丐叟牙齿打战,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得罪了唐门,或许还能亡命天涯,可得罪了龙虎山,那意味着要和整个道门乃至朝廷部分势力为敌!三人心中生出了退意。
“不许走!”唐亦瑶看出他们心中所想,怒吼一声,手中剑气暴涨。
“不可!”纪太虚反应极快,拦在了她面前,背对着那三人,神色严肃,压低声音道:“你受伤了,真气躁动逆行,眼泛赤芒,此刻不应再动手,我带你去疗伤。”
乞丐叟等三人猜对了,他的确与唐亦瑶早已相识,且关系匪浅,所以此刻他的心神全都放在了面前这明显身受重伤的姑娘身上。
“滚开!”唐亦瑶怒喝。
“啧啧,脾气还是这么差。”纪太虚无奈摇了摇头。
唐亦瑶一掌推开纪太虚,忽然掠到那三人身前,手中长剑翻转,冲着乞丐叟劈斩而下,乞丐叟挥舞手中兵刃想要阻挡,却根本无法挡得住这一剑,被唐亦瑶一击斩落,猛地朝地上坠去,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剑尖,已抵住他心口!
血衣猴和黄泉冠见状,几乎同时甩出鸡爪镰刀,两道寒光一左一右,如毒蛇交剪,直袭唐亦瑶后心要穴,配合之默契,显然是想逼她回身自救。
唐亦瑶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出手。
“两位,我是透明人吗?”纪太虚起身跃出,背上桃木剑铿然出鞘,一剑拦下那对鸡爪镰刀,他手腕一翻,桃木剑旋身画圆,劲力吞吐,竟将那双镰刀原路震回。
“送你归西!”与此同时,唐亦瑶一剑贯穿乞丐叟的胸膛,鲜血顷刻涌出,浸透她胸前紫衣,洇开一片暗沉的花。而乞丐叟也终于失去了所有的气力,直接仰头倒在了地上。
唐亦瑶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转身看向剩余二人,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血衣猴与黄泉冠对视一眼,竟无半分犹豫,同时掉头,分向东西两路疾逃。
“鼠辈!”她冷哼一声,这才正色看向纪太虚,抬手指着黄泉冠消失的方向,缓缓道:“假道士,你追那个,杀了他。”
说完之后,便冲着血衣猴奔逃的方向追去。
“说了别喊我假道士……”纪太虚跺了跺脚,但是转瞬之间,唐亦瑶的身形已经消失不见,他心里除了无奈之外,还有几分担忧,急忙追了上去。
“你受伤了,穷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