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望着那匆忙的背影,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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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承影剑宗百里之外的某一处酒肆。
一群身着素白劲装,衣襟绣着药鼎纹样的人走了进来。
“是医剑门的弟子。”酒肆中有人认出了这些人的来历。
“都说承影剑宗财大气粗,这次试剑果然大开眼界。”有一名弟子兴高采烈地说道。
诚然,两年一度的试剑已于昨日落下帷幕,可关于这次试剑的讨论却渐渐在江湖上传开,这无疑是近些年来最轰动的试剑。
但最轰动的不是到场多少英雄豪杰,而是昔日剑神谷慕云的佩剑现世,世间凡是用剑之人,无不仰慕剑神风采,无不钦佩剑神人品,亦无人不以剑神为榜样,此次能亲眼得见青云剑,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幸事,是能在茶楼酒肆里谈论数月的话题。
“就是可惜,前两局彩头都没有拿下。”边上另一名弟子喝了一口酒,轻叹了口气。
“无妨,此次本就是让你们知道,你们与五大剑宗那些弟子的差距。”为首的中年男子语气平静。
“长老,五大剑宗便是不提,那个叫游北溟的逍遥派弟子与赤手公子一战后,怕是要名扬江湖了。”那弟子放下了酒杯,语气中多了丝不忿。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正欲开口,手却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酒肆之外,出现了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人人腰间佩剑。
他抬眼望了过去,桌上的酒杯在那个瞬间化为粉尘,并没有崩裂的前兆,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忽然就化成了粉末,一道微风吹过,便消散无影了。
是冲着他们来的,他沉声道:“拔剑!”
寒光一闪,所有医剑门的弟子全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与之相反的方向。
官道之上,马蹄声碎。
身着玄衣劲装的万仞剑宗门人,纷纷勒紧缰绳,皱着眉头看向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群黑衣人。
个个蒙着面,眼神像在看死人。
为首的万书怀眯起眼睛,视线越过前方的黑衣人,望向更远处,三百步开外的土坡上,有三人策马而立,手中皆拿着羽弓。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但他在试剑会上受的伤还没有好。
“谁人拦路?”一位年纪稍长的中年人沉声问道。
其余万仞剑宗的弟子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些黑衣人站位极有章法,看似随意,实则已将他们的退路全部封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留下暮雨剑。”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回答了他。
所有人一怔,万书怀目光愣愣地落在马鞍旁的那柄伞剑上。
这群人,是冲着剑来的?
“还有你们的命。”随后冰冷的语气更甚。
“大胆!”万书怀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沉声道:“结阵!”
哪怕我受了伤,可我们万仞剑宗也不是能任人欺侮的,我命都差点丢在承影剑宗了,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说要暮雨剑就要暮雨剑,我呸!还有要命之说,更是呸呸呸!
为首的黑衣人只是冷笑,手微微一扬。
几乎同时,远处那三人已将那弓拉得如同一轮满月,有人轻喝:“盈!
所有人瞳孔骤缩,瞬间真气暴涨,一身衣袍无风自舞。
“破!”那人仰天长啸,三支羽箭带着无上威势破空而出,虽有三百步的距离,却几乎是在瞬间就袭到了众人面前。
“拦!”万书怀怒喝一声。
立刻有五人向前跃出,拔剑出鞘,剑光四起,与袭到面前的羽箭重重相撞在一起,那羽箭掉落在地,可这五人却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杀!”万书怀见状再喝一声。
众人齐齐翻转落地,冲着黑衣人攻去。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中也流露出几丝决绝的杀气,纵身跃起,一拳挥出。
四面八方的拳风扑面而来,万书怀只感觉伴随着拳风四周好像变安静了许多,虫鸣噤声,鸟啼消散,这般霸道刚猛的拳劲常人的第一选择一定是避开,不敢硬接。而万书怀的选择也的确是借力在马蹬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向后腾空跃去!
就在他身形离鞍的刹那,一声马蹄嘶鸣声骤然响起。
他重重地喘着粗气,冷眼望着倒地的马匹。
方才一击之下,他意识到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可他也认出了来人的武功——
“佛门,金刚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