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不知道。”明沁摊开手：“我只能说石头也有成精的，但这块石头成没成精，我不清楚。”

“哦……哇！”余倩点点头，正要说点什么，突然哇一声趴在了窗户上：“那个桌上的花怎么变成小孩了？”

鲛人专属包间的正下方，有两个人已经开始吵起来了，原因就是其中一人在走动的时候不小心把另外一个人桌上的盆栽碰了下去。本来盆栽摔下来这件事可大可小，但这盆栽偏偏是个妖族小孩，这事就小不了了。

“有点像碰瓷，把小孩放在桌子上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奇怪。”北乔摸摸下巴：周围又不是没有把盆栽放在凳子上的人，这个人身旁也有空着的凳子，却偏要把盆栽放在桌子上，还是边缘的位置，很可疑。

“就是碰瓷。”明沁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手头宽裕点的都会长期订包间，防的就是这群难缠的小鬼。”据说有时候包间空置太多了，拍卖场里的人还会专门雇人找茬，逼一部分人花钱订包间买清净，不过这事一直是传闻，没有找到证据。

“我还以为进了拍卖场，就会有人维持秩序呢……”余倩看着下方被纠缠得最后掏出钱包破财免灾的人，下意识地捂住储物法器倒吸一口凉气：可怕！还好我们有鲛人的包间可以蹭。

“等会场大门关上，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就有人维持秩序了。”明沁摆摆手：至于花点钱买点果盘也能有人维持秩序什么的，这事可意会但不方便言传。

碰瓷的事情一出，北乔再一次见识到了修仙界生物种类的丰富。为了碰瓷，有些人玩虚虚实实的伎俩，放在凳子上的不一定是客人，放在桌子上的不一定是装饰，甚至看起来有人形的也不一定是客人，就是这么离谱。

在拍卖场没有派人管理的情况下，下面的突发情况持续不断。有人碰瓷到了剑修身上，嫌弃剑修没钱，又不肯放弃，就想让剑修把剑暂时抵押出去筹钱，结果这一提议惹恼了爱剑如命的剑修，言语纷争当场变成了殊死搏斗，最后等拍卖场的打手一到，嘿……剑修不需要赔钱，但碰瓷的人需要赔偿拍卖会三张桌子和五把椅子。

“为什么只有我赔！”碰瓷的人表示不服：我可是花了钱的，这个剑修又没有花钱，你们怎么乱拉偏架呢！

“因为打坏桌椅板凳的是你，不是她。”打手朝着狼藉的地面努了努嘴：“你自己的招式效果，自己不会不认识吧？”在暗地里观察的打手们看得分明，那个剑修只一味地打人，却把攻击范围控制得很好，一点都没有殃及旁边的桌椅板凳。倒是这个碰瓷的家伙本事不咋地，打人没打中，全打桌椅板凳上去了，他不赔谁赔。

“……那她把我打成这样，你们都不管管？”碰瓷男愤怒地抬手指了指脸：虽然我没有帅过，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丑过，刚才照了一下镜子，爹的，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认出来那是自己！

“你的医药费自己管她要，我们只收取桌椅板凳的赔偿费用。”打手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麻溜地！拿钱！”

出师未捷先赔款，碰瓷的人心凉得跟自己的钱袋一样，因为他的钱都拿去赔偿桌椅板凳了，如今钱袋空空透心凉。刚才的事情闹得很大，他已经被在座的人记住了大致的模样，没法故伎重演再找人碰瓷。而不找人碰瓷，他今天就没有了进项。

想走不甘心，想留又没钱，周遭的人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越看他就越不想离开：拍卖场的座位是有限的，反正我就是不让，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活该哈哈，谁叫他碰瓷的。”余倩站在窗前摇头晃脑：“啊！他怎么能揍小孩呢！”看到下方的碰瓷男揪着自己的碰瓷道具——一个妖族小家伙抽了几巴掌，她惊得眼睛瞪得溜圆。

“恼羞成怒，欺软怕硬。”北乔也看到了那一幕，不过有些奇怪，其他人看向碰瓷男的表情居然有些……幸灾乐祸？这是什么情况？

“不用担心，他打的那个也不是小孩。”明沁同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比起碰瓷男，那个假小孩才是真正的老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