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苓苓眼睛一亮，随即又眯了起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看向君沉吟：“天族？这倒是稀奇，除了某人的心上人”她故意拖长了音，“还能有谁啊，好难猜”

君沉吟直起身，正了正神色，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为首之人，可是长发如雪、一袭白衣、气质非凡？’

小兵愣了一下，回忆了片刻，点头道：“是”

君沉吟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不着痕迹地整了整袖口，又将衣领理了理，声音却依旧平稳：‘让他们进来’

亓苓苓在一旁看得分明，见他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来，连忙偏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不出片刻，五人入殿，君沉吟的目光没落到想见之人身上，便越过那几人，直直望向殿外。

空荡荡的，再无他人。

天君站在最前面，白发白须，一身素袍，身后跟着四位同样白发苍苍、衣着素净的老神君，五个人整齐站成三排，一眼便能看清人数。

君沉吟盯着他们看了片刻，忽然起身，绕过案几，下了台阶，径直从那五人身边走过，一直走到殿门口，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番。

没有。还是没有。

天君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扶着白须跟着转过身去，又跟着探出头去，什么都没看见，他狐疑地收回目光，看向君沉吟的背影，迟疑着开口：“不知魔尊……在找什么？”

君沉吟转过身来，目光落回这五人身上，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清欲圣君怎么没来？’他问。

天君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和谈书，态度恭敬而谦和：“清欲圣君有事傍身，我等亦是天宫之中有些资历的老人，有些事魔尊与我等商议便可，不必惊动圣君”

君沉吟接过和谈书，抬眼看向面前这五位老神仙，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确实有资历，看出来了’

天君笑容微僵，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亓苓苓在一旁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君沉吟抬眼瞥她，她连忙捂住嘴，冲他眨了眨眼，那意思分明是：还装不在乎，让我逮到了吧。

随即化作一缕青烟，从大殿侧门溜了出去。

人既然不是柏淡，亓苓苓也便没了兴致。

殿中，五位老神君面面相觑，总觉得这气氛哪里怪怪的，天君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君沉吟已经转身走上台阶，重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