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胄挑眉反问:“现下两界并未和谈,如今却要登门求助,似有不妥呐”
“这倒也是……”那神君沉吟片刻,又道,“不如我等先禀明天君,另拟一封和谈文书送往魔界,只说先前并非决绝,而是欲择吉日亲往拜会,如何?”
仇胄闻言,眉峰微蹙:“这便决定要与魔界和谈了?可是忘了玄英神君还在妖神手中,那妖神不是放言,若两界和谈,便要取玄英性命吗”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静。
不多时,才有神君沉声道:“若不如此,待妖神发难,三界倾覆,玄英神君亦是在劫难逃,不过是早晚之别,要怪,便怪他错信那妖神,才落得这般下场,说不定他早已被妖神蛊惑,此番被擒,乃二人合谋,否则妖神怎会偏偏在此时抓走玄英,阻挠两界和谈?”
“玄英神君受清欲圣君教诲,心中自有苍生大义,想必也愿为三界安危奉献自身”一位仙娥说道。
仇胄冷笑出声:“有如此之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看来玄英神君是不得不牺牲了”
“你又何必在此故作清高?那你有别的法子?”先前开口的神君再度出声。
眼见争执渐起,气氛愈发焦灼,司命连忙开口调停:“诸位莫要争执,此事干系重大,还是先禀明天君,再做定夺”
仇胄眸色微沉,问道:“玄英神君,毕竟是圣君座下的,为何不先知会清欲圣君”
司命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正因玄英与圣君的特殊关系,才更不能告知,圣君心慈,定然不会应允牺牲玄英”
仇胄目光锐利:“依你之意,亦是赞同牺牲玄英,换这一线生机了?禀明天君亦不过是向天君要一道判玄英死刑的和谈书,诸位平日高风亮节的,如今这行径倒是寡廉鲜耻”
司命揉了揉鼻尖,神色略显不自然:“这并非我一己之见,实乃天意如此,当时,圣君将那妖神带回天宫,我等再三恳请将其封印回锁妖台,并以三道天雷废其修为,以儆效尤,可圣君只道他已洗心革面,无需再罚,便拂袖而去,如今好不容易寻得破局之法,我等先斩后奏,也算情有可原”
“话可能有些许难听,但玄英落得今日境地,亦是咎由自取,当时圣君离去,我等并未打算赦免妖神之罪,是玄英在封神大典上,称妖神曾救过他的性命,定已痛改前非确实不该再回锁妖台,并执意替妖神受了三道雷刑,我等才作罢,如今妖神安然无恙,却搅得天翻地覆,此事若非圣君心软,或非玄英多事,何至于此?我等何错之有?”
这番话入耳,仇胄心中困惑重重。
他何时在魔界救过玄英?
……莫不是在朱明境那次?是自己恩将仇报算计于他,这傻小子不知真相,竟为了这般谎言,替自己扛了三道天雷。
难怪封神大典后,许久未见玄英身影,直至随柏清欲进白藏境,才看见他,想来确实是吃了大苦。
一念及此,仇胄心中泛起几分复杂难辨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