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日,那支本应被君沉吟藏得极严的夺御乾坤笔,当真被仇胄寻到送至蛊冥手里。
蛊冥接过笔细细端详,口中连声赞叹:“妖神不愧是妖神!”
他抬起头,看向仇胄的目光里充满了此前没有的谄媚,“有您这般神通,何愁大事不成!您放心,绑亓阅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可否留一张传讯符给我,到时候将人绑了也好告知您”
仇胄垂眸看着他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淡淡开口:“这种低阶的东西本座自然没有,教你个诀,事了后用,本座自会知晓”
言罢,扔下一句口诀,消失在溶洞深处。
待仇胄的气息散去周围的结界也撤了,蛊冥低头看着手中的夺御乾坤笔,眼中精光闪烁。
如今神器在手,自然是抓紧时间联系各族自己的部署,待仇胄与君沉吟拼个你死我活,他坐收渔翁之利,趁势入主魔界,岂非顺理成章,又怎会亲自去绑亓阅。
当然,将军府如今有亓圳坐镇,直接明抢定然打草惊蛇,暗中下手也不是随便派个人就能将此事办妥的。
蛊冥眯起眼,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各路人马……突然,灵光一现,他想起了近日听到的一则笑话。
蛊冥当即取出司空瑶的传讯符,运笔写下一句问候:“近日听到了一些传闻,不知司空妹妹可还好?”
讯息化作流光消失,等了许久,那边寂然无声。
蛊冥倒也不恼,毕竟自从司空瑶与君沉吟有了那纸婚契后,便再也没回过他的传讯符。
他取出第二张传讯符,笔锋一转:“司空妹妹既不反驳那便是真有此事了,如今君沉吟闭关,司空妹妹何不对亓阅下手?”
这次,那边沉寂片刻,终于有了回音:“你想找他不痛快,怎么不自己动手?怕不是也不敢吧?”
蛊冥看着这道回复,讥笑道:“司空妹妹这是哪里话,夺御乾坤笔如今已在我手中,区区一个君沉吟,又有何惧?”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不过是念及幼时情分,不忍见司空妹妹错失良机,这才特意提醒”
随后,司空瑶的讯息传来,字里行间满是不敢置信的惊疑:“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哄骗我替你做事?”
“可借此笔予司空妹妹一观,自知真伪,待妹妹绑了亓阅,此笔再还与我,亦无不可”
讯息传出后,这一次,司空瑶的回复来得很快:“你不怕我将神器交给尊上或者占为己有?”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除了君沉吟,你何时萦怀过别事,而你要将笔交给他,如今怕是连他在哪儿都不知吧……我答应你,待我掌管魔界,君沉吟会是你的,当然你也得好好想想,你不解决这个碍眼的亓阅,他如何是你一个人的”
这一次,那边没有犹豫。
“能借笔一用吗?倒不是不信,只是想将人解决地更彻底一点”
溶洞深处,传讯符的光辉闪烁,映得蛊冥脸上的笑容,阴森而可怖。
……
这日天朗气清,亓苓苓又溜去了人间寻找上古遗留的宝物,只留玄英在院中陪着柏淡练习法术。
自那日小阁楼宿醉之后,也不知柏淡心中又起了什么波澜,原本刚打起的一点精神,这几日又肉眼可见地低沉下去。
玄英这么一个话篓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把柏淡逗出半个笑脸,他索性闭了嘴,老老实实坐在石桌边陪着。
庭院里,柏淡重复练习术法时带起的轻微破风声,一下,又一下,单调得催人入眠。
玄英托着腮,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就在他手肘一滑、整张脸即将与石桌来个“亲密接触”的刹那,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让玄英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含着淡淡笑意的狐狸眼。
“没有我在你身边,就这么没精神?”仇胄的声音低柔,带着几分调侃。
玄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他的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襟袖口:“胡、胡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是恩公太无聊了!但凡有个人陪我说话,我都能精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