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一转,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开口:“其实吧,沉吟兄闭关前特意传讯,让我多多照顾你,要我说啊,这完全多此一举!”她亲昵地拍了拍柏淡的肩膀,“就算你不是他的‘小媳妇’,好歹也是我认下的弟弟嘛,今日正好你有朋友前来叙旧,我这个做姐姐的带你们去小阁楼聚聚”
“小媳妇”三个字被她刻意咬得又甜又糯,话音落下,院中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柏淡最先反应过来,他蹙起眉头,神色认真得像是在纠正一个严重的学术错误:“苓苓姐,‘小媳妇’是称呼女子的,我不是”
玄英的反应则慢了一拍,他先是被“小媳妇”这个直白的称呼震得一愣,随即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狂奔……那、那岂不是意味着…… 一些模糊的、曾在百花楼被迫“学习”过的画面碎片,混合着圣君清冷绝尘的身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在脑海中拼接,他仿佛看见云端之上的身影被拉入红尘,染上艳色……“轰”地一下,血液冲上头顶,玄英整张脸连同耳根、脖颈瞬间红透,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石桌底下。
而仇胄,脸上那层如同面具般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在听到“小媳妇”三字时,骤然一顿,他嘴角的弧度并未完全消失,却已冷硬得如同刀锋刻就。
仇胄目光锁住亓苓苓,语气依旧平稳,甚至算得上客气,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否定:“姑娘,还请慎言,此等俚俗之语,且不说于柏淡身份不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柏淡茫然的脸,最终落回亓苓苓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更何况,柏淡与那位魔尊,并无任何你所以为的‘关系’”
亓苓苓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却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急了!他急了!这绝对是情敌被戳中心事的反应!
胜负欲和“守护爱情”的责任感瞬间高涨,她眨了眨眼,非但没退缩,反而伸出两根食指,俏皮地对在一起,轻轻碰了碰,然后嘟起嘴,做了个再明显不过的“亲亲”动作。
做着这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亓苓苓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没有关系?沉吟兄可是当着不止我的面,跟柏淡‘这样’过了!”
见此玄英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而仇胄,在看清亓苓苓那个动作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柏淡身侧,他一只手重重按在柏淡肩头,五指收紧,力道之大,让柏淡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当真?”仇胄的声音紧贴在柏淡耳畔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或疏冷,而是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她所言……当真?”
柏淡被他按得生疼,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懵了,他仔细回想,脑海里关于君沉吟最亲密的画面,也不过是被抱了一路,但那绝非亓苓苓比划的意思,至于更早的?一片空白。
他斩钉截铁地摇头,因为肩膀的疼痛而微微吸气:“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苓苓姐爱开玩笑”
亓苓苓看着他毫不作伪的茫然眼神,一时也愣住了。
仇胄紧紧盯着柏淡的眼睛,在那片澄澈的眸子里,他只看到了真实的困惑和否认,悬到嗓子眼的心,并未完全落下,但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戾与冰冷,却稍稍缓和,缓缓地松开了钳制柏淡肩膀的手。
他退开半步,目光如利刃刮过亓苓苓的脸,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冰冷疏远:“这些时日多谢姑娘对柏淡的照顾,可姑娘的恶趣味在我看来,实在难以承接照顾柏淡一事,今日我便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