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从没离开过玄英境的玄英不知去处,好在他有虚空之境的力量可以感应找到其他四境。
闭眼冥想中,其他三境的样貌玄英就有了实景,玄英打算先神游了一遍,毕竟带着仇胄是真不方便。
白藏境的气候是玄英比较喜欢的,所以是首选,但白藏境在天宫,玄英直接被拦在了界外。
玄英不知的是此结界需有神牌才可出入,而他守着玄英境错过了一统封神时天君所赐神牌。
“这谁啊,整个天上都你家啊,设这么大结界干嘛”一边愤愤不平一边转头向青阳境寻去。
半道却发现在魔宫里,巡逻的人一波换一波,没有一刻松懈。
“不是吧,搞什么,难道要去朱明境,我最讨厌那里的气候了!”
玄英回神,看向一边昏迷不醒的仇胄,烦躁地望向来时路,也不知道圣君如何了。
内心中两个自己开始了博弈,一个发出讥笑:“让他死在这里岂不干净?就和圣君说无处安顿,他死在了路上”
另一个立刻打断:“可圣君最看重感情,难道要让圣君再次经历剜心之痛”
无数记忆碎片应声炸开。
圣君第一次感受离别是好友花神仙逝,那以后圣君每日睁眼便是向其他好友问安,然后花了千年时间刻了自己,花神及其他百位圣君细如发丝的冰雕人像,以此留作念想,至于为何花了千年时间,是因为圣君眼睛哭瞎了数百年才好;
又是数万年,杀神乾坤君提前在应劫前,抽出神力制出夺御乾坤笔只为方便不习阵法的仙友所用后化作星尘,圣君对着乾坤君的冰雕,喝了三天三夜酒未合眼,絮絮叨叨的醉话里全是不舍;
后来不知是第几次传讯符飞来玄英境,那位会掉眼泪的圣君,已然是坦然接受的模样,对弈的分身落下一枚白子后,百位上古神的雕像被收入一幅百里图中,随柏清欲一道请入云舒殿,此后圣君再未踏足玄英境。
“我跟你说好了啊,到了朱明境要是有结界,那你就自生自灭啊,别怨我,带着你这个累赘找地儿疗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圣君”玄英做好了仁至义尽的打算背起了仇胄。
遁行了好一段路,天色又深沉了一些,月光被乌云遮盖,只有点点星光看不清路,玄英此刻耗神了一天,已经精疲力尽。
好在快到了。
玄英望着前方暮色四合的山峦,沉默地将仇胄往上托了托,召来了些许萤火虫引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了徒步。
背上的人气若游丝,冰冷的脸靠在他颈侧,重量几乎要压垮他最后一丝力气。
“喂,”玄英侧头对着全无反应的人低斥,“你死了没,别等我好不容易背着你到了,你凉得已经透透的了”
玄英知道不会得到回应,但就是很火大,必须发泄出来。
“提前跟你说一声,朱明境应该也是进不去的,我刚刚回想起来四境都被圣君们呆过了,设了结界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