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吟收回目光,命妖姬将匣子呈上,念了个诀,将匣子上的封印术解开,此宴便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按规则,匣子以魔尊为首位呈递,然后从右座的藩王开始抽取夜明珠,抽出的珠子稍动法术便会有次序现出,再以手中的次序开始,次序为一的藩王可拿出自己准备的“题”,向次序在后的藩王提问,下一位解不出,满酒一杯,继续向后,轮轮下来,案上酒杯最少的,可免赐死他的灵姬,换言之,只能活下来一个灵姬。
当然,灵姬如能自己解出藩王解不出的题,便可提一个要求,比如让自己活下去,只不过,这种情况迄今为止还未有过,首先是因为藩王并不觉得灵姬可以解出诸位藩王都解不出的问题,其次也不会为其一个可有可无的灵姬,让在座诸位下不来台面,自然不会让其出面解题。
“鬼族冥王次序为一”
蛊冥身侧的妖姬上前宣报了一声。
“妖族炎王次序为二”
“魔尊次序为三”
“魔族睢阳王次序为四”
……
“妖族二殿下次序最后”
司空赫身侧妖姬报道。
‘开始吧’君沉吟抬手动了动手指,夜明珠就回到了匣子中。
蛊冥伸伸懒腰,脸上尽是随意,懒懒散散地起身行了个抱拳礼,轻笑着剥了颗葡萄说:“本王呢倒也没准备什么难题,不过是拿了个有灵性的法器来认认主,这法器是数万年长辈们从魔宫取的,长辈长逝后我族不才无人能驱动它,如今各族才能之人皆在此处,不若试试”
此话一毕,蛊冥身后的侍女便将双手奉着的东西放在了席位的中间,然后掀开了一块红布,露出了雕刻着精美纹理的长盒,将盒子打开后向各位展示了盒中之物后,便退下了。
“呵~早闻数万年前,先魔尊办了一场宴席,宴席后将收藏多年的宝物拿了出来,参宴之人皆可凭缘索取,想不到鬼族先代还喜欢这种东西啊,多好的机会,就收藏了一柄破拂尘,恕本王直言,就是今天本王能驱动它,本王也不愿一试,毕竟……拿这拂尘有何用?”
次序为二的妖族外戚炎王,瞥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就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酒,自认为若今天尝试了驱动这柄拂尘,才是对自己的羞辱。
“炎王嘲笑得太明显了一点吧,况且这东西最开始是收藏于魔宫的,炎王莫不是也看不起魔尊?”
蛊冥一听炎王这话,便听出了其中贬低之意,却也没有直接找茬,只不过转移了着火点。
闻言,在座各位不免统一看向了君沉吟。
‘无能驱动就直言,以这样的借口……真是……可笑至极’君沉吟施法将拂尘拿到了手里端详,毫不留情面地说着。
“是小王自傲了,尊上提醒得是”炎王一听君沉吟冷冷的语气,感觉到了其中的杀气,马上起身行了个礼,表示自己的歉意。
“敢问尊上怎么看这拂尘”蛊冥恢复了那副随意的姿态,见君沉吟看了一会儿却没有尝试的意思,便催促了起来。
‘注入灵力,毫无生气,里面的魂灵应是随认定的主人消散了,无人能驱动’
说着一旁的妖姬便听懂了什么似的,上去替君沉吟满了一杯酒。
一时间,余下的人都没有尝试的意思,各自满了一杯酒在案桌上。
“烦请炎王出题”君沉吟身边的妖姬说道。
……
“现下由魔尊出题”
‘参宴而已,没什么难题,问个问题答了就过了吧,各位说一个荒谬的笑点便可,可以道自己的,也可道他族的’
“这……民间有言,家丑不可外扬,还是道他族的吧……”
“……”
不出君沉吟所料,在座没有一个是说自己的,有的借此机会讥笑了一下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有聪明一点的没有说在座的,随便说了一个自己朋友间的趣事就过了。
……
添灯换盏间,月光黯淡了些许,星光虽然点点却也装饰着月夜。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题,期间除君沉吟准备的题以外,没有哪位藩王准备的题,没有为众人桌上新添一杯浊酒。
也是到君沉吟时,一旁高兴吃着果品的柏淡注意力就回到了宴席上,随着一位藩王的起身和坐下,阵阵笑声此起彼伏,柏淡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为了融入大家扯着笑容。
但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洗漱时,那位魔婢说的这宴席的恐怖之处。
柏淡有些着急,但他不是畏惧死亡,他只是替这些被束缚的灵姬感到不公,不能为自己谋生,她的藩王也不愿成为她的救赎。
君沉吟不知什么时候把目光放在了柏淡身上,看他有些焦急的样子,消了弥音术道:‘怎么?怕了’
柏淡小弧度地挪到君沉吟身边,小声问:“大个子,是不是这道题以后我们就都要死了”
‘……若你能解出这最后一道题,你也可提让自己留下来之类的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可以这么说’
“那接下来这道题……要是你解不出来,能让我试试吗?”
‘没必要,本尊自有办法护你’
“那……能保护她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