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首,那个从宴起到宴幕都空着的位子竟多了个人,若不是那一头惹眼的白发,魔尊差点以为是哪家不懂礼数的少年在那儿喝茶。
魔尊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果真得出仙家之姿一词——‘少年’的雪色长发半披半束,一双神情自若的瑞凤眼又胜冷淡二字几分,三分之一的瞳孔被长长的睫毛遮住,一袭墨纹雪裳与皮肤相衬,腰间配有透雪的玉环,整体看上去,这个人的世界仿佛只有黑白二色,但整个人却比星辰还要耀眼。
“敢问仙君如何称谓?”魔尊移步至‘少年’面前本想过来受个礼,再回敬一下,却不想眼前这‘少年’仍旧坐着品茶。
‘少年’不紧不慢地放下玉杯,再轻轻摆手,将那从云舒殿变过来的玉杯,给变了回去。
‘少年’起身,手一抬手中便多了一朵含苞待放、却充满灵力的仙昙,他倒也没有看魔尊一眼,只是注视着仙昙,说了一句。
“称谓?容本君想想……这岁数大了,都记不得上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好像都唤本君为‘清欲圣君’吧?”
‘清欲圣君’一出,魔尊也顾不得是不是眼前的‘少年’再作假,直接吓得退出三丈远,再紧忙行个大礼,道:“不知圣君到访,是小魔怠慢了”。
魔尊知道的是,且不说这人灵力雄浑到自己都从未察觉,就是传闻中的这位清欲圣君,不喜与他人接近的脾气,三界都也知道,所以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或者说,见过他的,除了天君这辈分的,也都应劫仙逝了,开天辟地的圣君,又有谁敢顶名冒犯。
“无妨,你夫人呢?”柏清欲缓缓放下手,仙昙便消失了。
“圣君请随小魔来”魔尊顿了顿,却也不问什么。
竟然圣君都发话了,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无需揣摩。
自从到了魔后所处的偏殿,柏清欲只字不提此行的目的,反而在将云舒殿的东西一一变出后,就片刻不息地品茶,偶尔自己对弈,乐在其中。
魔君不敢问话,以为柏清欲找魔后有事,便进屋将睡着了的夫人唤醒,然后一同来拜问圣君。
然而柏清欲连头也未抬,直到大约到了戌时,才挥手将东西变回云舒殿,缓缓起身的他,习惯性的不了解,这没有言语的气氛中有何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