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城外的如林刀戟与朝堂内的求和聒噪,御座之上的凤争,神色却平静得令人心悸。那双向来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炽烈的战意。
她缓缓起身,玄色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暗金的光泽。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击碎了所有惶恐的喧嚣:
“求和?割地?” 她目光扫过殿下那些面色惶惶的官员,唇角勾起一丝极淡、却锋利如刀的弧度,“朕的江山,寸土不让。朕的子民,岂容外虏践踏?”
“景朝既然来了,那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没有冗长的辩论,没有虚弱的安抚。只有斩钉截铁的战意,与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拒绝了所有保守的建议,力排众议,甚至可以说是独断专行地,决定御驾亲征。
她亲自披上特制的玄甲,那甲胄并非男子常见的厚重板甲,而是经过巧匠改良的鱼鳞细铠与软甲结合,既保证关键防护,又不失灵活。她翻身上马,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西域宝马。手持一柄特制的、修长而锋利的长剑,剑身隐有龙纹暗刻。
她亲自率领以凤家军为核心的曦朝守军,打开了沉重的都城城门,在无数或惊愕、或绝望、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毅然决然地,率军出征,直面那号称数十万的景朝虎狼之师。
她坐镇前线,并非躲在安全的后方,而是将中军大帐设在了能清晰观察战场形势的高地。她拒绝华盖仪仗,只以简单的令旗与训练有素的传令兵系统指挥全军。
战场上,凤争展现出了与其政治手腕同样卓越、甚至更为惊艳的军事才能。
她运筹帷幄,眼光毒辣,能迅速洞察景朝军队布阵的薄弱环节与进攻节奏的规律。她指挥若定,调度有方,命令通过旗号与快马准确无误地传达至每一支分队。她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制定出精准而狠辣的战术:时而以精锐小队诱敌深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设伏痛击;时而以坚阵固守消耗敌军锐气,再以奇兵侧翼突击;时而佯装败退,引诱景军骄兵冒进,然后伏兵尽出,分割围歼。
而凤家军的将士们,则用她们的行动,将凤争的战术意图发挥到了极致,也彻底颠覆了世人对“女子军队”的想象。
她们确实在绝对力量上存在些许先天劣势,但她们从未试图与景朝男兵进行笨拙的力量对撼。相反,她们将女性的特质转化为战场上的独特优势:
-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能敏锐察觉敌军阵型的细微变化、将领的指挥习惯、士兵的疲惫状态,及时反馈并加以利用。
-韧性十足,配合默契:在承受巨大压力时,阵型不易崩溃,小队成员间信任极高,掩护、支援如臂使指。
-灵活机变,擅用巧劲:更擅长利用复杂地形(山林、河泽、城垣)进行游击、设伏、骚扰,以最小的代价消耗敌军。她们装备的弩箭更轻便,射速更快,用于中远程压制效果奇佳;特制的钩索、飞爪等器械,用于攀爬、突袭、破坏敌军阵脚,往往出奇制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