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本就察觉事情有些蹊跷,想了解清楚,如今能对质的人来了,她自然愿意听听故事。她麻利地用锁身咒将流离捆了结实,才将剑收了起来。流离妄想挣脱,霜华便直接放了狠话,“你若是再挣扎,我便捏碎你的妖丹,让你再无活路。”说完,霜华便将手贴在流离的胸前,使用灵力将妖丹强行取了出来。流离虽气却是毫无办法,只能是恶狠狠地看着霜华,但再气也只能忍着。霜华自是不怕的,转身拿着这妖丹细细观摩,“流离,你这千年妖丹果然不错。不过你现在性命在我一念之间,最好配合些。”说完,便将妖丹好好收起来。
远处人也走到了跟前,霜华一看,自然便是留宿她一夜的那对母女。她们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一来便直接跪倒在三人面前,边喘着粗气,边求着情,“姑娘,流离不是恶妖,求您不要杀他……”
“他是妖,还指使你去杀人!你竟说他不是恶妖。你放心,我已经抓了他,你不必害怕,他伤不了你,你尽管说真话,我自会为你做主。”霜华说着,她并不知他们之间的纠葛,也只能胡说些东西诈一诈了。
“他不过是帮我遮掩,杀人的是我,与他无关”那妇人解释着,“要是要偿命,也该我来,与他无关。”
“哦,看来我们要听听这个故事了。”霜华朝陆留与杭怨说道。“此处不是听故事的地方。流离,带我们去你的地方吧,我听完故事再决定如何处置你。”说完,霜华去将这妇人扶了起来。
流离自然不想搭理,却还是关心那对母女,“你们不该回来的。”他昨日将人送到几十里外,可她们此时赶了回来,只能说明她们是一刻不停地往回赶。
“快带路!”倒是陆留自然记恨流离将他绑了,让他差点死了的事,对他态度自然不好,赶紧催促着。流离还是不愿动,霜华便也不勉强,“你既然不配合,那便就在此处讲吧。娘子,你尽可将前因说了,若是这树妖无辜,我自然放过他。至于你的事,自有衙门处理,并不归我管。”
“多谢姑娘。”这妇人便也开始讲了这故事。霜华虽要听故事,却还是记得杭怨的伤,边听着故事,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工具为杭怨简单包扎着伤口。
“我本姓顾,夫家姓李。我幼时有灾荒,父母为保住弟弟不饿死,将我卖给了李家作童养媳。李家人对我不好,我虽努力干活,他们却对我多是打骂。哪怕是在我怀孕之时,亦是给我派了数不完的活计,若是完不成,便是打骂。我那夫君,更是豺狼一般,是个欺软怕硬的,对他人,胆小怕事。对我却是狠毒。他爱吃酒,吃醉了打我,在外受了欺负,不敢反驳,回来也打我。若非他打我,我也不会不足月便生了这孩子,也因为不足月,这孩子天生便有心漏之症。他们一家人瞧着是女儿,不是儿子,直接便要将她溺死。是我才刚生下她,便要拿着菜刀威胁他们,要与他们拼命,才保住我女儿的性命。
本来这病若是好好养着,女儿也能如正常孩童们活着。可他们狠心,明明有钱却不愿给孩子拿钱看病,才导致耽误了孩子。是我偷了家里的钱,加上我偷偷摸摸攒的,才算是勉强凑齐了药钱,保住了女儿的命,可她却自也不能跟正常孩童一般健康。明明是我,是我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是我努力干活,养活了全家。可她们打骂我不够,还要打骂我的女儿。是我要杀了这可恨的一家人,把他们都杀了,我和我的女儿才有活路,才有未来。至于流离,不过是看我可怜,帮了我一把,是我买了砒霜,先将人毒死,他只是帮我遮掩,施了什么法术,让死相看起来像被大虫杀了。流离是个好妖,他看我可怜,还出手帮我治好了女儿的性命。姑娘,流离他没有害过人,真的,求您饶过他。我知道,您是天上的大人物,求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流离计较,是我想绑了您救我的女儿。您若是要出气,拿我抵命便是。”这妇人说到最后,又跪下来拽着霜华的衣角,求着霜华。
“哦?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一个人族是怎么认识一只妖的?”霜华问着,这故事说得简单,自然要追问。杭怨早听出了不对,却没有多言。
“那日,我在河边洗衣,碰巧遇到晕倒在草丛中里的流离,我给他喂了水,救了他,我们便也认识了。”妇人解释着。可她并不知多少内情,便也只能合理得编着故事。
“他是妖族,附近除了他并没有其他妖族的气息。在此地,是无人能够伤到他的。更何况,他已经度过千年大劫,一般妖族也绝对伤不了他,他又是如何能晕倒在草丛中?娘子,说假话可是不好。”霜华质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