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温临安完全没有刚刚在宴席上醉糊糊的状态,反而双眼如炬,清醒的很。
他也没有打什么哑谜,直截了当的拿出一封书信,虽纸色泛黄,但也看得出眼前人的悉心爱护,“这是你姐姐留给你的。”
江时岁强压住心头的翻涌的情绪,神色如常道,“我阿姐温公子不是见过吗?花满楼的明莹掌柜。”
温临安睨起了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又道,“江雪凝不是你的姐姐吗?岁宁郡主就当真能够狠下心。”
暗漆漆的夜幕下,少女步步逼近,实事者。这位从来没有看清过的人,“你有什么企图?”
温临安将信交给她,江时岁趁机打开看了一眼,却是江雪凝真迹。
“不用看了,你姐姐的字,世上没几个人能模仿的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时岁不动声色的点头,江雪凝的字幼时便已初现雏形,长大后更是自成一派,温婉中带着凌厉。
“至于企图的话,世人皆知道我温临安性子冷漠,就算明莹掌柜让了我一成价,我也总不可能就捎你一程。”
在少女震惊的目光下,他凑近,一字一顿道,“我姓温,你母亲也姓温,你猜我为什么有你阿姐的遗书。”
乌云散去,江时岁也理清了思绪,月光渐渐洒落在她的身上。
她看着温临安嗤笑道,“那又如何?我就权当我没有亲人。”
温临安也没有想到,江时岁竟比他想象中还要难以说服,仇恨已根深蒂固。
“我……“
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江时岁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是认定自己心中猜想,声嘶力竭的指责道,
“我自己一个人过了十五年,虽遭遇不幸但也自己一个人挺了过来,这十五年来,你们温家人不管不问,等到我自己一个人长大了,有利用价值了,你们又跑过来,假惺惺的说你们是我的亲人。滑天下之大稽,我在深宫十四年间任人欺凌的时候,你们在哪,我阿姐被迫去往夏国和亲时,你们又在哪,如今,苦难结束了,你们才出现。”
“我告诉你,温临安,别以为你给我送了我阿姐的遗书,装模作样的给我送了些礼物,我就会感恩戴德的接受你这个哥哥,你们温家人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温临安看着这位妹妹,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不管怎么样,温家人为了保全自身远离姜国为真,未能制止这一切的苦难也为真,却如江时岁指责一样,确实根本不应该出现。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缓和江时岁的情绪,阿爷最近病了,如果呢?若与江时岁见上一面,说不定病情有所好转。
温临安道,“江时岁,我们做个交易吧。”
江时岁看着他,眼中鄙夷更不加掩饰。
“你与我回京见上病重的阿爷一面,我把姜成帝的项上人头交给你,如何?”
“姜成帝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传言有误?或者说你故意欺骗。”
江时岁不信他一面之词,但如果姜成帝没死,他害了她全家,却逍遥自在,确实应该拿人头向江家赔罪。
温临安敏锐的察觉到她动了心思,他把玩了下手中的扇子,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着,“如何?用姜成帝的项上人头来做个交易,我敢向你保证,姜成帝绝对活着,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最后几个字加重了语气,好似在诱惑江时岁。
江时岁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你怎么知道他活着?天下皆知他在逃亡路上,被将士反杀。”
温临安回道,“我母亲是皇商,温家车马遍布全国各地,刚刚有人来禀报,说在夏国和安国边界处有一家客栈,客栈的主人就是姜成帝。”
江时岁一听到姜成帝,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她笑了笑,眼神却淡漠的可怕,“如若消息属实,就传信于我,仇人的人头不用别人代劳,我自己就能取。”
温临安问道,“这场交易?”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