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之外,在江时岁不远不近的位置旁,有着一棵大树,而树后面藏着一个人,是周凛。
他立于树下,他是看见自己的好友才会停足,却没想到看到这样的事情。
他向来有早起锻炼的习惯,今日之事纯属是个意外,他清楚的看见他那个不值钱的兄弟把那个香囊交给江姑娘。
香囊里面,估计就有谢知行所说他所得到的机遇,那张宝贵的心愿符。
当时谢知行便来问他,这种机遇会不会有损使用者的寿命之类的,他翻阅了好几日的古籍,最终得到了一个答案。
不会。
当时周凛便劝他,这张心愿符不如留给自己,就算没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也好留着防身用。
虽然如今天下太平,但若战争频发,第一个死的便是我们这些冲锋陷阵的将士。
但是他说,江姑娘实现心愿,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可江姑娘,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他,毕竟,没有一家姑娘看到自己心爱的郎君受了伤还一脸不在乎。
而且,等谢知行走了之后,她自己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香囊。
若只因这件事,便判断江姑娘不爱谢知行,那未免有点以偏概全,可周凛是谁,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都能记住,便分析背后原因。
从一开始,江时岁就很少笑,甚至说没有笑过,眼神总是透露淡漠的忧伤,那时他以为,江姑娘是不习惯。
到后来,江时岁会笑了,她每次看到谢知行,都会笑,只是那笑,未免太过公式化,千篇一律,不管何时何地,只要看到谢知行,她便笑,只是那笑,太过于完美,太过于刻意,反而失了其纯真。
谢知行是他的兄弟,他有义务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防止他上当受骗。
可谎言动听,真相便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刃,它既不像那种锋利的刀刃一样,直接来的痛快的好。
钝刀割肉,缓慢,每割一下,并不会觉得有多疼,但直到最后一下,才彻底死心,最后发现,心死远不如钝刀带来的疼痛。
他在军营中,罕见的没有处理公务,呆呆的坐着,几乎浪费了一整个白日,直到楚纤离来寻他。
楚纤离一进来,边自顾自的坐在他平时处理公务上的位置,也就是他旁边的位置,翻开了他的公务本,一本两本,直至全部,她看了看周凛脸色,发现有些怪异,但楚纤离不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反而替这个拼命将军开心,毕竟他处理公务时,不管公务有多少,也必须要处理完,就算公物堆积如山,他宁愿到子时三刻处理好在睡,也不愿意第二日再看。
她用轻松愉快的语气道,“你这是,想给自己放个假,就算是这样,也不要呆在这里嘛,陪我出去外面玩,不好吗?这样你也开心,我也开心,一箭双雕。”
话落,她便注意周凛的神色,想要从中获取什么。
对上她探究的目光,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被她发现说的是谢知行,“要是你发现,有一个人并没有那么喜欢另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偏偏像着了魔一般,你说我应该如何委婉的劝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