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丽不知道的是江时岁人生前十四年,确实分不清。
说来惭愧,酸甜苦辣咸,是人生中最常见的调味剂,可她每次都是姜国厨师做什么,有什么,便吃什么,所以分不清。
是明莹姐姐,带她分清的。
她有一次生病,喝了一碗很难喝的药,明姐说这是苦的,她那个时候想,以后再也不愿意生病了。
明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山楂片,含入嘴中,才慢慢缓解这股苦感。
她便记住,这是酸的。
后来,明莹带她去吃抄手,告诉她这是辣的。
去吃口水鸡,告诉她,这是咸的。
给她买了糖水,跟她说这是甜的。
“现在仔细想想,明莹姐姐,是我的贵人。”
也不知明莹姐姐在干什么?
花满楼内,明莹看着眼前的青年,实在不知要如何面对。
他们二人在花满楼最顶层,席地而坐,明莹执黑棋,谢昀执白棋。
“黑棋为先,明莹掌柜请。”
他们二人认认真真的下了二刻钟的棋。
明莹看着棋盘的局势对自己很不利,黑棋被白棋包围着,难守难攻,“谢将军,无缘无故,为何来寻我?但怕不只是想来与我下这盘棋吧。“
他这盘棋下得步步紧逼,丝毫不给黑棋一丝逃脱的机会,“明莹掌柜,我为何事寻你?你想必也是清楚的。”
白棋落,胜负已分。
“你是想问江时岁,那便恕明莹无可奉告,正好我输了,谢将军,请慢走。”
明莹起身想远离他,背后的将军轻声道,“岁宁郡主……”
明莹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转过身来看着他,想出口斥责。
那位穿着玄青衣服的少年却未给这个机会。
“她是岁宁郡主,不是吗?明莹掌柜。”
“岁宁郡主,是皇亲贵戚,而我的出生想必谢将军已经打听清楚,是姜国皇城里的一个卑微侍女,又怎会与岁宁郡主扯上关系?”
谢知行睨起双眸,直视明莹,不容置疑道,“但,若你曾经是镇北大将军府上的人,那边一切都说得通了。”
明莹看不好,此人不简单,能知如此多事想必早已打听清楚。
“那又如何?莫非谢将军只想抓我们姐妹二人前去邀功?”
“不!!”
少年嗓音清冽,却铿锵有力,他一字一顿道,“我只是想知道,江时岁的事。”
在谢知行的心中,江时岁的事,比岁宁郡主比大好前程重要的多。
明莹委婉道,“谢将军,不是我不愿说,江时岁身上秘密众多,错综复杂,盘根交错,个别缘由我也不知。”
谢知行,“我想知道姜国灭亡后那一年的事,明莹掌柜肯定比别人清楚的多。”
明莹拒绝道,“倘若,她有一天想告诉谢将军,时岁自己会说的,现在只能说明,江时岁并没有真正的与你交心。”
谢执行不在意明莹拒绝,只是最后半句,江时岁信不过他,倒是让他的心像被针扎了,如蚂蚁啃食般疼。
明莹奉劝道,“谢将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与人交心非一日之功,我了解她,她虽然心如木石,但木石也是有感情的,我能看的出来,她对你不一般。”
明莹说着说着,又想到江时岁和她相依为命的那一年,江时岁连酸甜苦辣咸都不知,连痛觉也不知,受了伤流了一大滩血,却硬撑着,若不是血浸染了衣裳,自己还不知道她受了伤,想到这,眼里有几分疼惜,“谢将军,若是有一天,你累了,不想再做这无用功,那边跟我说一声,毕竟,我是那家伙唯一的娘家人了。”
“不会。”
少年斩钉截铁道,“除非我死,不然我是不会放手的。”
明莹无奈的笑笑,不过又想到了什么。
明莹觉得,谢知行肯定知道更多的事情,知道事情内幕者,世间少有,便开口道,“谢将军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了便是。”
“江雪凝,夏国元妃娘娘,姜国安然公主,江时岁的姐姐,镇北大将军的长女。”
明莹牵强的扯了扯嘴角,那丫头是如何与这般人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