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阳格外的毒辣,在旁人看来,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是全家人游玩的好日子。
可对于江时岁来说,这实属是有些明亮的刺眼,她一向不喜欢春日,可偏偏她生于春日,百花齐放,万鸟群贺一幅安康福瑞的景象。
可她的父亲母亲死于春日,她的姐姐也死在了春日,她养的那只小狸奴也死于春日,所以她不喜欢春日,那便也只能讨厌春日。
可当她看见,柳絮如烟,万花繁盛,群鸟高悬,万物复苏,田中小麦生出绿芽时,林中鸟兽肆意奔跑时,百姓安乐时,她曾有一刻喜欢春朝,便也只有一刻喜欢过。
大街上人来人往,今日是灯会,自然是人多,江时岁带着那抹蓝纱,走的是最孤僻的道路,与旁边的行人格格不入。
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最喜欢的事情便是穿着最明艳的衣服,看俊俏的郎君,闲来无事时再与三五好友聚上一聚。
没由来的,旁边两侧行人多上许多,就连江时岁都被行人挤到一边,她懒得与别人计较,只见有一支军队路过。
只听见离她最近的女子挽着闺中密友的手亲密无间道,
“看那就是我们国家的谢将军吗?生的可当真是俊俏。”
那女子好笑似的推了推正在傻笑的女子,“谢将军可不只是生的俊俏,他可是我们国家最年轻的将军,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家风清正,至今未娶妻未纳妾,真令人崇拜。”
江时岁行走于她们二人之间,听着她们二人不加掩饰的赞誉,倒让江时岁不由自主鬼使神差的看去。
一位身着深蓝色劲装,骑白马,路上的行人皆向他问好,他是这个国家最年轻的将军,谢知行。
看着他也不过十七八岁,骑着白马,本来宽阔的道路上却被人群拥堵,皆是听闻这位将军的名号,来一睹风姿的,渐渐的,人变多了起来。
他们那一行小队,寸步难行。
谢知行在荒乱时的对上了一双纯粹的,明媚的双眸。
一如往昔,一眼惊鸿。
是她……
谢知行回个神再往那看去,却不见那人身影。
正欲下马,却被身后的一位。身后的人开口制止道。
“将军此时出行,是为宫中祭祀仪式,若无故不可出行。”
他随着刚刚的视线看去,却发现没有半个人影,他也便只好泄了气。
他看着后面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周凛,今年也才刚过籍贯之年,与谢知行不同,他出身寒门,平日里,最是清正廉明,秉公办事。
但突然间想到自家表妹所说的,周副将人好,举止端正,行为磊落是个顶好顶好的郎君。
谢知行想到自家表妹的话,不由噗嗤笑出来。
却被身后的人冷冷的看着,“谢将军,无缘无故为何要笑??”
“哦……想到纤离所说的趣语,不由得勾起了开心的事情。”
“周将军可要听听,可是有关于周将军的美言呢。”
周凛没有什么说的,骑着马在前面疏散人群,若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便会忽视他耳尖那一抹红晕。
但在他后面的谢知行却看的一清二楚,摇了摇头,只暗叹道,女大不中留,可要为表妹备一份嫁妆了。
“姑娘,你都在我这摊子看了许久了,有什么要买的吗?”
生的明艳的女老板,看着蹲在摊位上的女子,不由得轻声提醒。
刚刚江时岁跟那位将军对视的第一眼,并没有的心头一阵悸动,虽然她不通情爱,但她也看过许多书,她知道这是害怕恐惧的表现,所以江时岁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正好离这最近的摊子是卖簪子的,花婶曾嘱咐她要买几根簪子回去,女子过了十五岁,得学会簪发。
但她对美丑一向没有什么概念,她便问在旁边静静看着的,生的白净些的年轻女子,
“有什么推荐的吧,我可能。要买七八支,你的簪子实在是美艳,我挑花了眼睛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