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一边艰难地用双肘拖动躯体向前爬,一边抵上对方的额头,再次安慰他:“别怕。”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徐正松低声呵道:“安静!注意他们的行动。”
对方刚才一直没有动作,似乎是在休整。
在徐正松刚说完这句话后,领头羊就站起身,抖了两下,拎起地上的枪械背到右肩上。
他们身旁的地上放着几个背包,纯黑色,无法判断里面装了什么。
徐正松压低声音,尽力不惊扰对方:“射手准备。”
领头羊打开其中一个背包。
“三。”
傅始眼尖地看到背包里装着茶叶酥油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产品。
“二。”
领头羊似乎检查完了,原封不动地把背包拉好,背到另一边肩上。
“一。”
领头羊抬起脚,朝着周而这个方向走来了。
“……开枪。”
“砰!”一声枪响,惊动了高原上栖息的鸟。一行白色的影子飞向天空,无声昭告着这场战斗的开幕。
领头羊被击中腿,朝地上倒去,鲜血汩汩流出。
那伙人见头子被攻击,又惧又恼,竟直接端起枪扫射周围!
徐正松怒喝一声:“所有人埋头!!”
刚说完,他就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虽然枪声起到了一定的掩盖作用,但那伙人还是注意到了声音的来源,直接改变方向,对着十人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所有人,分散!”
聚在一起只会扩大目标。他们有十人,皆配枪;对方只有五人配枪,胜算很大。
周而闻言,拽着傅始就跑。
徐正松跟着他们一起,马不停蹄地朝着前方一块巨石跑去。
子弹仿若如影随形的鬼魅,贴着三人的脚,弹壳就碎在脚跟旁。
傅始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热度。如果稍慢一步,可不是被热度灼伤那么简单。
三人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巨石后面。傅始大口喘着气,感觉手都在发抖。他感到双腿僵硬,根本坐不下来,只能站立着,透过巨石顶部关注对方。
高原上本就氧气稀薄,这生死攸关的两步更是跑得人仿佛流尽全身力气。
徐正松依然冷静。他贴着巨石边缘,探出一只眼睛,看见那一伙人正向他们走来。
周而贴在另外一边,也仔细观察着。
徐正松缓缓架起枪,瞄准——
突然,周而看到对方有一人走在队伍最后,借前面的人掩盖了自己的身形,也举起了枪。而徐正松那个角度,是无法看见的!
“所长——!!”
徐正松反应极快,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收回暴露在外面的头。
子弹擦着徐正松的手臂飞过去,带出一丝血线。但这种伤,对于常年戍边的战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还没等喘口气,又是一发子弹直冲周而去了!
那掩藏在队伍末端的人敏锐至极,眼见攻击徐正松失败,即刻调转方向冲着周而这个“罪魁祸首”而来。
周而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反应速度不及徐正松。大脑的指令还没下达,子弹已经近在咫尺。
下一秒,他被人扑倒在地。
等子弹飞过去,来不及检查周而的状况,傅始就架起枪,一通点射。
他满目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着扳机的指尖用力到泛出白色。
如果,如果自己慢了哪怕一点点……
徐正松见周而没事,也迅速调整状态,配合傅始放倒了敌方队伍最后面的那个人
那人似乎是对面战力的主力。徐正松一枪射穿他的右手,枪支脱手,那人痛苦地倒在地上。
另外一边的七名战士则顺利解决其他人。
等确认对方没有反击的可能性后,众人才走上前去,收缴了对方的武器,铐上手,准备班师回所。
有一个小战士负责清点对方的货物。他拿出那些装着茶叶酥油的袋子,发现底下还有用泡沫纸仔细包裹的物品。
小战士不敢随意处置,喊来徐正松。
徐正松粗略一扫,心里一紧:“……大概率是毒/品。”
而另一边,傅始死死抓着周而的手,一秒钟也不敢放。
周而的脸被擦伤了一块,还在冒着细小的血珠,看得傅始心中一抽一抽的跟着疼。
周而轻抚对方的脸:“我没事。你脸上都是汗,这次回去怕是要生病了。”
傅始嘴唇一瘪,好像快哭了:“但你是差点就要死了。”
周而轻轻展开双臂:“那,要来确认一下我还活着么?”
还没说完,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这场战斗最终有惊无险地结束。
等他们回到哨所时,大家都已精疲力尽,只想回去睡一觉。
慕意绵踱步在大门口,不知等了多久,看到他们,眼里一亮。
周而回之以一笑,随即对傅始说:“慕小姐在等徐所长。”
“是啊,他们真的很恩爱呢。”
“但我总觉得,她的等待里面只有焦急,没有害怕。就好像觉得……所长一定会活着回来一样。”
“所长这么厉害,当然不需要人担心吧。”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