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缓缓划过九点,傅始还没有回来。
他明天上午还有课。再糊涂他也不可能这么晚不回来。
周而先是给对方发了几条消息,询问他还有多久结束。没有任何回答。
他又不放心地拨了几个电话过去,皆是无人接听。
直觉告诉他不太妙。
周而没花两分钟就套好了外套和裤子,甚至搞忘了换上件厚点的里衣。
一到室外,他被临近隆冬的寒风激得打了个寒颤,还是一刻不停地奔向街上,拦了个出租车就走。
傅始订的饭店在蓉城的CBD,是下了血本的。
他本来打算好好感谢一下高庭风对他的照顾,为此甚至点了瓶好酒来助兴。
席间对方说的话并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傅始自己在输出。
但平常他们就是这个相处模式,傅始也没多想什么。
唯一让他意外的,就是高庭风一直在喝酒。他看上去就不像是喜欢喝酒的人,此刻却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傅始略感诧异,又窃喜对方喜欢自己点的酒。他便陪着高庭风,也一杯一杯喝起来。
却是忽略了自己可怜的酒量。
没几杯下去他就开始晕乎,感觉整个人都很难受。
对面,高庭风除了有些脸红,看上去好像没有任何不适。
他温和地开口:“不舒服么?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
傅始使尽浑身解数,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客人面前失态怎么说都是不太好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直愣愣地爬了下去,没有辜负高庭风的期望。
高庭风扶着他出了饭店,杵路边站着吹冷风,等他已经约好得网约车。
实不相瞒,在第一次看到傅始时,他就觉得对方很对自己胃口。没错,高庭风是个gay。纯gay。
但直接出手势必会吓到对方,何况自己还是教师。他的职业也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情。
但他可以动用职务之便啊!
机会很快就来了。
傅始带得班在月考时政治成绩很不理想。副校长愁眉苦脸地和他谈论了这个事情。
他立马提议:“我可以来指导他。傅老师现在刚好也没有指导老师,对吧?”
副校长:“是哦!挺好!就这样办吧。”
计划的第一步——接近傅始,就这么完成了。
后来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傅始初入社会,天真懵懂,还没防备心。说得好听,是个老好人。说得难听,叫缺心眼。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对别人十倍的好,别人阴阳怪气他他也听不出来,还在那边陪笑。
高庭风很是满意他这个样子。方便自己下手。
但该教的还是得教。他也确实是尽心尽力地在带领傅始,教他怎么成为好老师。
傅始在这方面一定算一个优秀的学生。
只是,原本他的计划是在期末考试之后再进行下一步。没想到对对方主动约了他。
简直省心省力。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提前计划好了。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再甩锅说是二人意乱情迷犯下的错误,可但不能因为这是个误就不打算负责了吧。
完美啊!
高庭风想着,看着趴在怀里的人,愈发满意。
蓦地,一声怒吼划破长街。
“高庭风——!”
高庭风惊诧地回头,就看到周而黑沉着脸走过来。未等他做出反应,周而已然一拳砸到他肚子上。
他吃痛松开手,周而顺势接过傅始。
周而:“高庭风,没想到你真能做出这种混蛋的事情来。等着被吊销教资吧。”
高庭风一顿,复又款款笑出来,只是相较于平常的体面,这次的略显勉强。
“你没有证据。”
周而:“你看我会不会有。”
话落,周而就搀着傅始走了。这里是蓉城人流量最大的街道之一,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高庭风约得网约车也适时到来。他不自在地缩缩脖子,坐了上去。车子发动,扬起一片尘土。
周而艰难地把傅始带回家,把人甩到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傅始被砸得一痛,悠悠转醒。
周而气得不行,就这么瞪着他,也不开口说话。
傅始显然还没恢复意识,眼神呆滞无神,看着更讨打了。
周而叹了口气,心道,不跟醉鬼计较。
澡是肯定洗不了的。这么冷的天,要是疏忽了搞不好还要感冒。好在傅始并没有喝很多酒,没有太浓的酒臭味。周而把他扔回房间里,拿毛巾随意擦了擦,换好衣服,就出去了。
等傅始早上醒过来,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情了。
周而替两人请了假,又给帮忙换课的老师道了谢,才坐到傅始床边,一脸怨念地等他醒。
傅始也不负众望地睁开了眼。
这缺心眼,显然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周而,还很有兴致地问好——
“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