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师扶了扶额。
陈晓钟是她心尖上的乖学生，赵夜也一直很听话。反观被砸的这位……成绩不算优异，也不是个省事的东西。
但赵夜总归是犯了错，肯定是不能包庇的，只能尽量给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赵夜啊，你呀……平时乖乖的一个娃娃，话都说不了几句，这次干嘛这么冲动？”
“嘉丽，来来，老师看看……嘶，疼不疼？”朱老师小心翼翼拨了拨王嘉丽的头发，看着她脑袋上的血窟窿直吸气。
王嘉丽红着眼眶，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疼啊老师。老师你一定要替我讨个公道啊！赵夜怎么能无缘无故打人呢？好学生就可以这么嚣张吗！”
朱老师太阳穴突突地疼：“好了，好了……你没事去说陈晓钟干嘛，你去招惹她干嘛？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带你去医院。”
“赵夜啊，两千字检讨，明天交给我。还有明天班会课，公开给王嘉丽道歉，听懂了吗？”
赵夜手拧着校服外套：“我不……”
朱老师：“嗯？”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赵夜心里明白，这个惩罚已经很轻了。
朱老师叹口气，站起身，扶着王嘉丽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赵夜说：“行了，去上课吧。”
赵夜跟在他们身后，一出办公室门口就往下跑。
—
“周而周而。”傅始倚着单杠，喊周而名字。
“怎么了？”
傅始耸耸肩，看着陈晓钟担忧望着教学楼的身影，幽幽开口：“你看她啊……她们俩感情真是好，比好多塑料闺蜜情还要好。”
周而也望过去，附和着点头：“是。陈晓钟好像……很挂念赵夜呢。”
陈晓钟确实正挂念着赵夜。她焦急看着高中部的大门。
赵夜怎么还没下来……
赵夜奔跑出高中部的教学楼，遥遥望见陈晓钟，站在操场上，站在太阳下，被光铺了一身。
她笑了笑，甚至不顾飞扬的刘海，一个加速跳下多层台阶，跑得更快了。
陈晓钟自然也看见了的那个奔跑的人。她松了口气，在原地等待着。
赵夜没刹住车，扑进人怀里，差点把她扑倒。
这一幕落入傅始眼里。他啧啧有声：“看看，看看。不对劲，真是不对劲。”
陈晓钟把人扶稳，拨弄拨弄赵夜的刘海，盖住她幽蓝的瞳孔。
“怎么样？老师怎么说，他没有说要请家长吧？他怎么罚你的，没事吧，感觉王嘉丽也没被砸得很重，她自己嘴巴放不干净……”
“我没事。”赵夜贴着陈晓钟，贴得更紧了，把脸凑近，跟献吻似的，“我没事。朱老师只让我写检讨。他亲自开车送王嘉丽去医院，也没有说要请家长。你……别担心。”
“那就好哦。”陈晓钟搂着她，看着她头顶闪着光的呆毛，忍不住勾了勾。
赵夜不动了，乖乖垂着头任她摸。
陈晓钟玩着她的头发，勾唇笑了起来。
等抱够了，陈晓钟才松手。
赵夜耳朵尖红了透。她觉得一定是因为太阳太温暖了。
“走吧。老师今天让我们练跳远，我偷偷逃来找你的。现在我们悄眯眯的回去。”陈晓钟偏着头，弯着眼睛，语调雀跃。
赵夜牵着她的衣角，声音软的很：“好。”
“陈晓钟！”一道声音自操场对面传来。
陈晓钟应声抬头。
声音是体委的。
体委抱着花名册，站在操场对面，又蹦又跳招着手。
陈晓钟顺过赵夜的手，握在手里，道：“我好像也没有走很久啊……怎么都开始记成绩了。走吧走吧快点过去啦。”
体委一边盯着男生测立定跳远，一边关切身后的两个女生：“体育老师刚刚问了你们的去向了，我帮你们圆过去了……邓君超，2米03，下一个。”
“怎么样，朱老师没罚你吧，赵夜？”
赵夜有点局促，不知道怎么回他。因为平常和体委没什么交集，他们根本不熟。
赵夜下意识去望陈晓钟。
陈晓钟无奈，帮她回答：“……没什么事，朱老师也没舍得罚她啊。写个检讨就完了，不是大事情。”
体委盯着陈晓钟的眼睛：“那行。朱老师……没迁怒你吧？”
陈晓钟觉得他莫名其妙：“迁怒我干嘛？因为我们关系好？朱老师也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
赵夜附和地点头。
陈晓钟又被她逗笑，捏捏她的小指。
“好吧，是我想多了。那什么，那你们快点归队吧，免得体育考试又问起你们。男生测完就到女生了。”体委觉得有点尴尬，背过身，不再看长发的女生。
陈晓钟也不多停留，拉着赵夜乖乖排队去了。
另一边，单杠旁。
周而正努力且焦急劝着傅始。
“你去吧，你去吧，没人会笑你，真的。你不去才会笑你呢，是吧？如果你不去，我们还有可能会因为摸鱼被逮而被惩罚……堂堂八尺男儿，居然害怕立定跳远？”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傅始抱着单杠，死不松手：“我不去！我不叫害怕，我那是……我那是要脸。我立定跳远真的很差啊！不去！去了要丢死人哦！周而周而，我们来分析分析这个‘梦’……吧？”话语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
周而意志坚定：“不。分析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不一定非要现在，不是吗？”
傅始要崩溃了。
想豁他怎么这么难！？
“那边的！周而！傅始！干嘛呢你俩？立定跳远测了吗！”
两个人齐刷刷转头，迎上震怒的体育老师的视线。体育老师身后跟着战战兢兢的体委。
周而&傅始：（笑）摸鱼被逮了呢。
傅始掐了把而的腰，小声道：“都怪你！”
周而：“！？”
周而：“怪我？刚刚是谁劝你去测，又是谁死活不去的，你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