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你去投胎吧,叔叔求你了,我们也不想你死啊。
你哥哥读书缺钱,我们也想着等以后你哥哥考取功名,我们再把你接回来,有你哥哥在,没人敢嘲笑你,我们可以养你一辈子。
求你放了我们吧,等你哥哥考取功名,为你铸碑,为你立祠。”
原大海跪在地上向原一磕头,哪怕心里怕得要死,那几家对原大海的话也充满鄙薄,只怕心里想的不止如此吧。
“哈哈哈~叔叔啊,按你的说法,你将我卖了,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明明是你们的错,却还要嫌别人脏。
还好我死了,不然哪怕在青楼里,你们也要来吸我的血,如果我这个好哥哥考了功名,只怕到时候恨不得我去死吧。”
原一声音凄厉,殿内突然涌起一阵狂风。
一道黑影突兀从从房梁落在大殿中央,一人一“鬼”,一人在光内一“鬼”在暗影内。
殿内人一惊,但看到对方脚下的影子内心放松下来,这从容不迫的气度,面具下的神秘,腰间的佩刀都让他们看到一丝希望。
“大侠,救命!”张翠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们与原丫头已经是不死不休。
“只要大侠愿出援手,我们愿意出钱!”
在众人的视线下,他动了,刀身渐渐抽离刀鞘的交接声。
众人眼里的光刚亮起,却见那人刀尖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对准了他们。
“大……大侠!”
那双眼眸带着浓浓的杀意,他知道她会来,但毕竟是佛寺。
听着有些名声,周围除了他们连个招摇撞骗的道士都没有,就怕是真的有些本事。
害怕她会受伤,祁聿赶了过来,知道她猫逗老鼠的心思,想自己亲手复仇,他便一直藏身在暗处。
听到她的控诉,明明比这更痛苦的他不是没见过,却是第一次被触动心弦,心疼,愤怒。
“出来。”
两个字清清楚楚落入殿内众人耳中,却如同地狱的恶鬼,将他们眼中还未亮起的光亮熄灭。
“啊啊啊啊!为什么,她是鬼啊!”压抑的精神几近崩溃,众人目眦欲裂。
祁聿不为所动。
“咯咯咯咯~你们不比鬼可怕?”原一笑嘻嘻,任谁都能听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祁聿一早习惯性出门搜寻信息,顺便买些用品,昨日他对这个镇子就有了些了解,知道要去哪里。
走在路上便听说了镇上闹鬼的事情,原一也没有掩藏的意思,就这么一路探查下去,以他的手段,很快就到了原大海的家门口。
自然也看到一切,也了解了原丫头的情况,祁聿胸腔里燃着怒火,酸酸胀胀盈满了心疼。
他心中想着杀了他们,但到了医馆,又控制住了自己,对方一看就知道是原一的手段,他能感觉到,原一在一日日变强。
她是想自己动手,他不会阻止。不过是她杀人,他递刀罢了。
看里正要去县衙,他必定不能让人污了原一的声名。
那个原博文既然要“名留青史”,那他就帮帮他们。
在那里正带着人赶往县衙的路上,祁聿已经到了县令的面前。
那县令正在县衙摸鱼,一杯茶水正感叹阳光融融,一道黑影猛地落在面前。
“咳咳咳!”县令一口茶卡在嗓子里,被吓得咳嗽个不停。
这人一身黑衣,手拿一把长刀。哪怕带着面具,瞥过来的视线,依然带着悍然的冷意。
县令赫然一阵胆寒,匆匆一眼便骇地不敢直视,眼睛被烫的一涩,只觉一头凶兽直冲他们而来,手脚直打哆嗦。
怒气瞬间被激了个干净,喉间一声“大胆”也被噎了下去。
县令心平气和,和蔼可亲,“不知这位大侠可是有事?”
祁聿也不是不知礼数之人,拱手行礼,“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冤案拜托大人。”
“哦?”县令肩膀松了下来,但眼神扫过这人手里的刀,还是温声询问,“不知是何案件?”
“是下游村庄原大海一家,贩卖人口,逼人致死之事。”祁聿眼眉一抬,只是一丝杀气便让人腿脚发软,面色苍白。
“什么?岂有此理!本官治下竟有此种恶行,大侠放心,本官定会调查清楚,不过不知大侠可有证据?可以让案件审查的快些。”
县令拍案而起,眼神却是一直偷偷注视祁聿的眼神。
“明日村庄的里正会正式过来报案,大人可审问他们。”祁聿将从里正身上得来的卖身契交到县令手中。
他担忧晚上原一的行动,害怕会被寺庙和尚伤到,行动有些急躁,现下只想赶在天黑前赶回去。
“哦?待查明真相,本官定会秉公处理。”
祁聿眼神冷厉,对方的心思无所遁藏,“原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如果县令大人不能还原姑娘一个公道,那就别怪我,亲自去讨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