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汤,闻了闻便放下,便问:“妙球圣手的方子,想必是费了一番心思,阿禾有求于我?”
游今禾点头,眼中殷殷盯着他手上的汤,热忱说道:“夫君,我想去宫宴玩,你能不能再改改主意?”
“为何想去玩了?”
“去看变脸。”
她说得隐晦,心知肚明的人无需细想也能明白话中意有所指。晏鹤唇角上扬,在低沉的笑声里闷出个好字。
所求有善果,就算猪也会高兴。游今禾暂时忘却方才的胆战心惊,又舀起一勺汤递到他唇边,仿佛只有他接受这份殷勤,才算约定大功告成。
她含笑催促:“你快喝,会凉的。”
晏鹤无处可逃,亦无意扫兴,原是想略喝这是以表心意,一连被喂了好几口,连连推搡着说不要。
游今禾不习惯浪费,几乎次次哄着他说“最后一口”,逼得晏鹤夺勺。夺勺未果,他便憋着坏,乖顺喝下一大口后,骤然吻上。
她措不及防张唇,舌尖尝到一点汤汁的甘甜。身后的人动作生疏又急躁,只想让她吃吃苦头,也不管唇角溢出的汤汁会沾染白衣。
手上的汤碗已翻,汤水与瓷片溅落满地,游今禾已无暇顾及,专注这应付唇上那几口不要命般往她嘴里送的汤汁。
她怕被呛到,反客为主。
于是乎,青涩、野蛮的身体在近乎宽容的温柔里寸寸融化,晏鹤几乎忘记他原是要作恶。觉察唇齿间微凉的风,他的双手抚上脑后斩断退路,直白地挽留她的温度,赤诚献上,希望她能为非作歹。
直到被扣着动弹不得,游今禾才后知后觉事情变了味。她和晏鹤是做这种事的关系吗?
“够了……”她的语调像是踩在云上。
游今禾重重推开,双手见缝插针捂住他的唇,柔软与温度一并落入掌心。
晏鹤不知何故,迷离追寻,像是亲醉了一般,还不知这场一时兴起的荒唐事落幕。
他轻眨眼睛,雾气散去,意识回笼时,游今禾已经从他怀中遁地而走,留下一句故作镇定的“我衣服脏了”。
原来越界是这种感觉。
晏鹤意犹未尽,指腹轻压流连唇上,喉结上下悄悄滑动,回味到最后,是她戛然而止的拒绝,倏然低低笑出声。
他的阿禾傻傻的,慌乱下,竟忘了他们是夫妻。
自那日意外发生后,一连两日,游今禾都不敢直视晏鹤,走路更是恨不得退开三尺之外,一到时间便拔腿狂奔至小柴房,回避同一片空气。
直到这日中秋,她退无可退。
也不知为何今日挑的是这辆虚有其表的车,车舆装得得富丽堂皇,车厢内却是狭小得他们二人双膝想触,难以伸展。
好在马车行驶稳当,游今禾可以小心翼翼地控制腿不要触碰。
晏鹤骤然倾身,双手揽向她,在腰间系上一枚贴身的玉佩。
“他们大家未见过你,可能不识你身份。这是我母亲昔时生日赠与我的玉佩,你系上后不要摘,保你无人冲撞。”
“人多眼杂,若我忽然冷待你便先回家,岐未会在门外等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