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出手便如此完美,她怎么不算发型界各种意义上的天赋异禀。
“好了。”
晏鹤看不见镜中的自己,便轻轻甩头,长发飘摇,发带岿然不动,这种程度,他确实做不到。
“甚好。”心中怨气也去了几分。
“那是自然。你喜欢我天天给你扎啊!”游今禾再次大言不惭。
闻言,他唇边漾出一丝清浅的笑意,也不顾这是真话还是假话,诚心应下:“我喜欢,很喜欢,我一个人做不到,日后需得多多仰仗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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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光拨云霏,旭日在一片云里晕染开来,日光温暖和煦,最适合散步。
游今禾绘声绘色一番此刻是多么天朗气清,如同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闹晏鹤,说得舌干口燥时,终于图穷匕见。
晏鹤一直走神,游今禾便扯了扯他的袖子,真挚恳求:“我想出去玩。”
晏鹤头也不抬便问:“去哪?”
“不远,就在府上。”她一听有机会,期待地像小猫一样凑近看着他。
“那今夜还回来吗?”
“回的回的。”
“去吧。”
一声令下,游今禾欢快地飞走了,满室唯余寂静,晏鹤仿佛化在一屋冷清之中。
但他浑然不觉。
冷清是常态,吵闹则是奇怪。
毕竟在游今禾坠落他的院子前,这里一直是寂静的,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心跳、风声、夏蝉声,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如她所言,今天的确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温凉的秋风猎猎,但不会吹落蒙眼的绸带,阳光和煦而不刺眼,他想,他可以静静坐在亭下,享受她口中所言的那个明媚的秋天。
院外另一侧,游今禾流连几处花丛,辗转巷陌,寻至前厅,找到兰露和连翘。
她出来可不止要走马观花遍游府内,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寻到温荷从前入住的探梅小筑,然后赶紧打扫好,今日入夜她就要偷偷溜去那儿。
连翘是大丫鬟,忙得紧。游今禾便将兰露见到身边请她为自己带路。
小姑娘年芳十五六,是个半大的小丫头,对情爱的认知也如同画本子里的情深义重一般浅薄。闻言,她一双眼睛瞪圆,就差问“为何”。
在她的认知中,昨夜世子妃才与世子同屋而眠,今日一反常态要寻回旧屋,还让她多找些人一起去收拾收拾探梅小筑,兰露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二人,一夜间怎么又掰了。
游今禾见她面露不解,以为她没听懂方才的话,便问:“怎么了吗?”
“夫人昨夜是与世子又生隔阂了吗?”
“是啊。”他还想掐死我来着,游今禾心道,有补充, “他大半夜睡不好觉,太折腾人了。”
原是这样。兰露的脸蹭一下红了,慌慌张张小跑开:“我……我去替夫人寻个手脚麻利的婆子。”
一行人浩浩汤汤走到探梅小筑,游今禾记下来时路,初到小筑便绕着屋内反复踱步,小筑虽小,五脏俱全,浴房、卧房,甚至还有能开炉灶的小厨房,非常满意。
游今禾打定主意在此安居以后,亲自铺好床,然后欢欢快快地往回走。
“晏鹤,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