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悄然隐秘。
她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师尊的身体问题。
灵力涌入体内,驱散脊背寒凉,酸涩发痒的感觉从掌心传来。
相里惟动了动手,却没挣脱开,他无奈阖眸,“我没事,你莫要再浪费。”
安锦紧紧抓着他的手,掌下修长的手触上全是骨节,多余的肉一点没有。
这手上细节,她那日早就了如指掌,垂下眼继续传输灵力。
灵力又散出去大半,她内视体内,见灵海里就飘着一丝丝灵气,犹如发丝般浮在封印上。
她终于收了手,冷冷瞧着远处放松的众人,“但愿你真没事。”
温暖柔软的手突然抽离,相里惟无意识勾了勾指尖,空荡掌心闯进凉凉的空气。
卫贞坐在他们不远处,从他的角度正好瞧见二人刚刚分开的手。
他目漏担忧,不住叹气。
周诀坐在一旁,余光里便是两个高低白衣影并肩而坐的景色,他摸着靴扣,神情古怪。
“庄主,你可有漏斗之类的计时灵器,”有个弟子跑到朱松身旁,“这一天时间在这黑黢黢的地下,可真是太难熬了。”
朱松笑着打趣他,掏出一盏香台丢过去,“点上吧,这香台烛火正好够燃烧一天。”
“好嘞。”
那名弟子捧着香台小跑到最近的烛火旁,他低下头看着挡路的少女。
“可否让一下?”
“滚。”安锦头也不抬。
“你……”
那人气红了脸,在同伴劝下去了另一座烛火下点燃了香台。
两人围着香台对坐,见香台烟雾袅袅升起,其中一人低声安慰。
“她都元婴期了,天级元婴这里除了她师尊谁能打得过她?自然有嚣张的本钱。”
另一人神情恹恹,“那也不能这般无礼。”
两人偷偷对话,哪怕压低了声音在空荡寂静的空间下也格外清楚。
除了卫贞修为最低,其余人都听得分明。
安锦懒得去管,闭目养神。
灵海内的元婴小人也蜷缩着休息。
一时间地下空间只剩下偶尔水滴滴落的声音。
幽暗地下,时光流逝。
香台上的烛火闪烁,倏地灭了。
“一天过去了,大家能出去了。”两个围守弟子顿时起身,转向众人。
兴奋的嗓音回荡在地下空间。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相里惟。
安锦也看了过去,见他仍旧闭目打坐,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幻境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师尊灵力恐怕尚未恢复。
众人期待的视线压迫着地下空间,紧迫逼人。
她指尖捏紧,撑剑起身。
“你教我。”
“这不合适。”
“如今生死关头……”
不满的嗓音顿时响起。
相里惟睁开双眼,轻仰抬头,视线中少女面容坚决,不容置喙,更是稳稳站在他身前,拦着众人视线。
他慢慢开口:“附耳过来。”
安锦只见那双干裂唇瓣一张一合,她低下眼,靠了过去。
两人一立一坐,离得极近,犹如耳边厮磨。
她人的呼吸轻响在耳后,相里惟袖口发皱,略有不适的偏过了头,没再看她。
见人还不说,安锦只好侧头看去,正见他转过头去,发丝撩动,轻轻擦划过她的脸。
面上发痒,她只觉周围人急切的声音彻底消失,眼下定定瞧着那只发红耳尖。
她清了清嗓,心中攀上一种奇异之感,犹豫凑了上去,迎面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师尊请说。”
“你们师徒有完没完……”
有人灵力残失,躺在冰凉高台,眼中满是无力,只觉心底更凉。
没人搭理他,他眼睁睁看着那师徒升起结界。
二人在众目睽睽下挤在方寸之地的灵力结界内,彻底隔绝了众人视线。
岳逢宽慰他:“莫急莫急,禁术秘法传授总是不好见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