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北说着,就照着文书上的笔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遍,虽然如此,那笔迹里透出来的大气锋芒却根本掩藏不了。
梁捕头看了看,对着孟书玮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孟书玮一下子颓了,一旁的孟梁氏也不敢置信地闹起来。
“不可能,定是这贱人故意伪造笔迹!”
钱小北默默地看着这两人无能狂怒,只听一声:“够了!”
有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原来是族长孟书理,跟在他身旁的还有孟文瑞等几个年轻人。
“族长!”
周围孟家的族人纷纷行礼,钱小北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一切。
只见孟书理对着梁捕头揖了一礼:“梁捕头,劳动你跑这一趟,寒舍已经备了酒菜,不如就去寒舍一叙吧。”
“孟族长哪里话,老梁哪里当得起。”一番话有里有面儿,梁捕头听得心里熨帖得很,当下笑着应了。
一边孟书玮还想再说什么,被孟书理一个眼神止住立刻变得悻悻的,不再说什么。
几人这么说着正准备离开,突然钱小北开口了。
“怎么?巴巴地来闹了一场,赶走了我的顾客,围了我的小店,这说走就走了?”
孟书理想了想,揖了一礼:“钱家娘子,对不住了,今日不便,来日我必上门赔礼。”
“那倒不必了,族长,我这个人吧从来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要报。”钱小北笑着,又转向梁捕头。
“梁捕头,既然您在这里,小女子就想问问,孟书玮霸占了我家两亩良田,这官家管还是不管啊?”
“你胡说!”孟书玮一听赶忙暴起反驳。
孟梁氏也在一旁帮腔:“红口白牙的可不要乱说,诬告可是要落罪的!”
“是吗?原来诬告要落罪啊,那你们方才带着梁捕头过来是为了何事啊?我却不知道伪造买卖文书算不算诬告,要不要落罪呢。”钱小北接她着说。
孟梁氏赶紧躲开了眼神,闭嘴不言。
钱小北笑笑:“敢问你孟书玮在先临村山脚下的那两亩地,这几年一直雇农耕种,收取年租,难道不正是霸占了我家的田地?”
“笑话,你说是你家的就是你家的?地契呢?你有吗?”孟书玮得意地昂头冷笑。
“哦,你说地契啊……”钱小北朝方岳溪招了招手,后者便从袖袋里取出一卷纸张。
“我还真有。”钱小北展开地契,只见上面不仅有白纸黑字,还有官府落印,分明就是一份完备的地契。
“怎么会?这地契明明……”孟书玮一惊之下,望向孟梁氏,发现对方也同样惊愕地望着自己。
钱小北笑着望了一眼方岳溪,有了这位武林高手,从个土地主家里取一份地契出来岂不是和探囊取物没什么差别。
“你瞧,有落款有签名有指印还有官府印章,这真的啊,它假不了。”
钱小北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孟家人,又笑着对梁捕头说:“梁捕头,您今天这遭可不算白跑,这不,为民排忧解难扫黑除恶收取被霸占的良田,这不是功德一件?依小女子看啊,这孟家的酒席也不见得比钱家客舍的好吃,梁捕头不如在我钱家客舍尝尝招牌菜,那可是临州府的闫捕头都赞不绝口的呢。”
“临州府的闫捕头?”梁捕头对这名字上了心,“你认识临州府的闫捕头?”
“那可不?”
梁捕头想了想,对孟书理说道:“孟族长,老梁今天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叨扰了,只是真如这钱家姑娘所说的,那地契的事儿,还请族长多费心处理了,也免得让我们兄弟出面失了礼数不是?”
孟书理赶紧应承:“那是自然……”
“梁捕头!”孟书玮还想挣扎。
“二老爷,也请你别让我兄弟们为难,告辞了。”梁捕头说道。
说罢,几个捕快便走出人群,像避什么麻烦似的。
“既然如此,孟家侄儿,你好好收拾收拾,姑姑我明儿就带人去收地了哈。”钱小北笑着说。
孟书玮还想开口,却被孟书理拦住:“今日叨扰了,钱家娘子。”
“族长,顺行不送。”钱小北笑笑,摆出送客手势。
就这样,孟氏一群人趾高气扬地乘兴而来,又如丧家犬似的败兴而归,倒叫钱小北他们看了一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