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蝴蝶特意选在今夜,捕快前一天刚刚离开,客舍里也有男人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就等着与这名声浪荡的妇人共赴幽乡。
他用匕首轻轻拨开窗栓,悄无声息地滚身落入钱小北的房间。黑暗里只看见床上被棉被包裹的人鼻息深沉,显然早已睡熟。
“久候了,小娘子……”
他凑近床上人儿的耳边,低声蛊惑着,准备把唇慢慢贴上去……
下一秒,他只觉得面前生风,顿时暗叫一声“不好!”
房间里略起了一阵拳脚摔打的声响,然后又重归宁静。
钱小北躺在自家的上等客房里一夜好眠,睡醒后还不忘反思一下这间房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等到回到原本自己那间房的时候,她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了方岳溪的脸。
钱小北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皱紧眉头的男人:“咦?这幅表情……看来是抓着了?”
方岳溪眉头跳动:“你是不是知道他昨夜会来才灌醉我。”
“天地良心,我可没灌你酒,是你自己三杯村酒就倒的好吧。好了好了,让我进去看看传说中的采花大盗长啥样。”
钱小北说着就从门边溜进去,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僵直地躺在地上,兀自瞪着眼睛看着她。
那男人二十几岁的年纪,细眉长眼,颜值勉强能打个七十分。
钱小北脸色顿时垮了:就这?就算好好捯饬一下也够不上俊美的标准好吧,这颜值水平完全不能让人饶恕他做下的采花勾当啊……
“所以宿主你对强|暴犯是以颜值来作为量刑标准的吗?”五星系统不合时宜地蹦了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在心里给了它一记眼刀,钱小北清了清嗓子:“阿岳,你是不是点了他哑穴?”
方岳溪怔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阿岳啊,”看方岳溪若有所思,钱小北跟他商量着,“不然阿方?阿芳……听起来像个妹纸;阿溪?阿西吧……听我的,还是叫阿岳好听。”
见方岳溪一脸无语,钱小北赶紧转移正题,她指了指“花蝴蝶”:“给他解开哑穴吧,我问话。”
“……他嘴里不干不净的,你确定要我解开?”
“嘁,有多不干净?让我长长见识。”
方岳溪皱了皱眉,解开“花蝴蝶”的哑穴,只见他咳嗽了两声,立刻冲着钱小北尖声尖气地笑了起来。
“小娘子,怎地不乖乖等我拥你去温柔乡,我有多好,你一试便知,到时候你就食髓知味,再也瞧不上别的那些笨拙男人了。”
他说着还瞟向一边的方岳溪,后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手指微微发抖,似乎忍不住要一指头戳死他。
“就这?”钱小北掏掏耳朵。
方岳溪愣愣地点了点头,心想:不然呢?还要怎么不干不净?这些话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还能听的下去的?
接着就看见她慢慢脱下鞋子,露出白生生的一段玉足,方岳溪下意识闭眼,一时间反应过来又想去帮她遮。
下一秒就看见她的鞋底子已经朝“花蝴蝶”的脸上呼了过去。
“温柔乡是吧!食髓知味是吧!器|大|活|好是吧!你特么这么骚|浪|贱怎么不到富婆会所去卖啊?啊?啊?!”
花蝴蝶被抽得来回甩脑袋,方岳溪愣住了,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这都发生了什么,直到感觉到有人过来。
他转头过去,正看见钱弈秋站在门口,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家姐姐鞋底抽人,就差没在脸上写着“我姐巨帅”四个大字了。
“好了,”方岳溪终于反应过来,过去拦住钱小北,“脸打肿了回头送官不好辨认。”
钱小北一听停了手,再看眼前的花蝴蝶快成了红螃蟹,她点点头:“也对。”
一边“花蝴蝶”可算找到了喘息的机会,拼命地伸着手:“别……别打了,女侠,别打了……”
“阿姐,抓到采花贼啦?”
看到钱弈秋走过来,钱小北意识到,跟采花贼比谁骚话多并不适合祖国花朵在一边旁观,于是赶紧推着弟弟出去。
“小秋,我饿了,快给姐姐做饭去,顺便顾着前厅,没准待会有客人来呢。”
“哦哦……”钱弈秋呐呐地被她推出门去。
“现在把他送官吗?”方岳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