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藜：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林边太危险了，你回去吧，后面的事情都听你哥哥的。

她把手机反扣在草地上，屏幕朝下，光被草和泥土淹没，江浸月后续发来的消息，她没再看。

“在干什么呢？这么愁眉苦脸的，藜姐姐，猜猜我是谁？。”一个欢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戚藜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戚藜又回到了最平常的状态，她轻轻道：“是云舒吗？”

“答对喽！”白裙少女忽然飘至眼前。

“看来小藤蔓把姐姐保护地很好呢。”云舒看了看戚藜手上的藤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戚藜总感觉小藤蔓有些害怕地往里缩了缩。

云舒凑的很近，戚藜注意到她脖子上绑了一根白色的丝带。

是装饰吗？还是……

“藜姐姐，其实，它有名字哦。”云舒有些不自在地退开了几步，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戚藜的视线。

“叫什么？”

“彼岸生。”云舒轻轻道。

那截小藤蔓有些欢快地动了动。

“很好听的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戚藜道。

云舒神秘地笑笑：“藜姐姐猜一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这就是不想说喽？戚藜没接话，只是笑笑。

“那云舒让我想一想吧。”

云舒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像是不愿在这件事上多停留。

“藜姐姐，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她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见见我的朋友。”

“好啊。”戚藜欣然应允，悄悄给岑宿发消息，暂时取消了见面的计划。

又是一片林中空地，和昨天那块一样大，有很多小土包，每一个土包后面都竖着无名碑。

“姐姐，到啦，你看，她们都在这儿。”云舒有些欢快的声音传来，她张开双手，指着那一排排坟墓，笑容灿烂。

戚藜站在空地边缘，目光从最近的一个土坑扫过去，一个一个，延伸到远处的阴影里。

风吹过她的裙摆，凉意从脚底漫上来，明明是白天，明明阳光还在头顶，但那些土包却像是永远不会被光照到。

“我给姐姐介绍一下吧。”云舒走近一个土包。

“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只不过，她们都不愿意一直陪我，总是陪我一段时间后就消失了。”

“我不想一个人一直呆在这里了，这里好无聊。”

她站在第一个土包面前。

“她是我第一个朋友，她叫桂兰，她家就住在林边，她人很好，没什么脾气，总是陪我玩儿……”

戚藜没有说话。

“她是第二个。”云舒走到下一个土坑前，语气里多了一点委屈，“她叫燕宝珠，她不愿意和我玩儿，她讨厌我，但是没关系，我喜欢她。”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家里人你可能见过，住在村长家边上，她家是负责村子里祭祀的，她来陪我之后，她父母就一直在收养小孩儿，真是太可怜了，”她吸了吸鼻子，做了一个“好可怜”的表情，“她总是骂我，但是云舒是个好孩子，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怪她了。”

“他是第三个，叫陈守福，他家住在村头，他像个木头一样，笨笨的，也不太爱搭理我……”

“第四个……”

“他是……”

云舒轻轻的声音明明显得很活泼，但戚藜却觉得心口一片冰凉，这些人，是被人祭的那些人。

云舒笑吟吟地，吐出了一个戚藜熟悉的名字。

“她叫姜凡，唔……我不了解她，她是外村人，她不乐意和我说话，但是她是陪我最久最久的人，所以我很乐意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