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戚藜轻声道，“我会帮你的，在你出去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真的吗？”少女兴奋道，眼睛亮了起来。

戚藜点点头：“当然。”

而后，话锋一转：“只是——他们都说这林子里不安全，你可以保护我吗？”她做出了一个拜托的动作。

少女愣了一下，而后绽放出一个笑容。

“当然了！”她说，“跟着我会很安全的。”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人总要有名字的。”戚藜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那冰凉的触感，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云舒，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这是……什么意思呀？”少女歪着头，懵懂地看着她，她不明白戚藜的意思，但意外地……她很喜欢这个名字，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意思就是，”她说，“小云舒和天上的云一样，是自由的。”

“我喜欢这个名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云舒……”她念了一遍，又念一遍，“云舒是自由的！”

少女突然蹦起来，那并不是人类能够达到的高度。

但是没关系，至少现在看起来，她没有恶意。

“你在这里多久了？”戚藜问。

“我……我不记得了。”云舒的眉头一皱，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

“那……刚刚那个人是来找你的吗？”

“嗯，应该是吧……她是来找姐姐的，嗯，我不知道，但是她来过之后，身上会变得很舒服……”云舒的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戚藜还是能勉强听出来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姐姐，是谁呢？可以介绍我认识一下吗？我也很想见小云舒的姐姐呢？”戚藜低声细语，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难道是其他的受害人？

云舒却摇了摇头：“不……不行的，姐姐她，晚上的时候才会出来，你……你离她远一点，她脾气不好……她不喜欢你们……”

“但是，但是云舒很喜欢你！云舒想和你待在一起！”像是迫切地想证明自己一般，云舒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我当然相信了，我会和云舒一直待在一起的。”戚藜笑了笑，眉眼弯弯。

林子的另一边，岑宿跌跌撞撞地冲出林子，远远地就看到林子边缘站着的两个身影。

江沉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厉声道：“戚藜呢？”

岑宿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额头冒出冷汗，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

他刚刚用了浮生笔“画形”的技能，头疼的感觉和眼前江沉舟的声音不断交叠在脑海里，充斥着整个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你说啊！你……”只一瞬，岑宿就有些站立不住，向一边倒下，江沉舟抓住他的手这下反而是支撑了他。

“在……里面……”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一样。

“你们简直是在胡闹！”江沉舟此刻真的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共四个人，除了他全在胡闹，没一个人把这当做玩命的地方。

江浸月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手中还紧紧攥着手机，短信界面停留在和戚藜的对话框中，头像还没熄灭，戚藜还活着。

“你怎么了？先去边上休息一下。”看着岑宿一脸虚弱的样子，江沉舟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让他靠着墙坐下休息。